第3章

书名:神笔皇后:从庶女到帝君  |  作者:雁归时思华年  |  更新:2026-03-28
蓦然回首 父爱来迟------------------------------------------,厅中渐渐安静下来。王氏被丫鬟扶着回房歇息,皓轩去安顿受惊的下人,清梧红着眼眶也回了自己院子。紫菱正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上官宏的声音。“菱儿,留步。”,转过身。,方才的刚毅褪去,露出深深的疲惫。他抬起手,朝她招了招。“过来坐下。”。父女二人隔着一张小桌,桌上是凉透的残茶。,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有骄傲,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你今日这一局,走得太险了。”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事先没有跟任何人商量,没有告诉为父,没有告诉皓轩,一个人把所有的棋都攥在手里。你可知道,万一刘政没有看出那画的破绽,万一林家先一步销毁了证据,你会是什么下场?”,沉默片刻,轻声道:“女儿知道。你知道?”上官宏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压抑的怒气,“你知道还敢这么做?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与林家父子正面交锋,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可女儿没有别的选择。”紫菱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父亲,林家在江州经营多年,树大根深。若走漏半点风声,他们就会销毁证据、**灭口。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胜算越大。”,一时语塞。。可正因为是对的,他才更加心疼。,从十岁那年起,就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哭过。,久到紫菱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事……”上官宏忽然说了半句,又停住了。
紫菱的手指微微一紧。
“**走的那年,你才十岁。”上官宏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你哭了一个月,然后忽然不哭了。从那以后,你再也没有求过我任何事。”
紫菱没有说话。
“你什么都靠自己。”上官宏的声音低下去,“读书靠自己,习字靠自己,查案靠自己,保这个家也靠自己。菱儿,你可曾怨过为父?”
紫菱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日光移了半寸,久到茶盏上的热气彻底散尽。
“不曾。”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女儿知道,父亲也有父亲的难处。”
上官宏眼眶微微泛红,别过头去。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他其实一直在看着她,想说他对不起她的生母,想说他这个父亲做得有多失败。
可话到嘴边,全都哽在喉咙里。
因为他知道,紫菱不会接这些话。
她不是清梧,不会扑进他怀里撒娇哭诉;不是皓轩,不会拍着**说“爹你放心”。她只会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把所有的事情扛起来,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一句——
“女儿知道。”
上官宏心内无味掺杂道,愧疚不已道:菱儿,为父奖励你如此护上官家,家里的中馈就归你来管了,你搬到牡丹亭来住,择个吉日把你的母亲也抬为平妻,你为府中嫡出的大小姐。
紫菱一怔,微微倾身,谢过父亲,准备搬院。
她的院子在上官府最偏僻的东角,三间小屋,一方小天井,墙角种着一丛翠竹。比起嫡夫人王氏的荣禧堂、大小姐清梧的揽月阁,这里寒酸得不像是上官家小姐的住处。
她吩咐家生的奴仆,清典此处搬往本该属于她母亲居住的牡丹亭。
她推**门,没有点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走到妆台前坐下,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了,边角起了毛,显然被翻看过很多次。
上面只有几行字,墨迹已经有些模糊:
“菱儿吾女,娘亲此生最悔之事,便是将你留在这吃人的宅子里。若有一**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长大**。记住,上官家的人,没有一个值得你信任。包括你父亲。”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枚小小的指印。
那是她生母的指印。
紫菱将信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十岁那年,生母“病故”。所有人都说是染了急症,可她知道不是。因为她亲眼看见,母亲死前最后见的人,是王氏。
那天夜里,她躲在母亲卧房的屏风后面,听见王氏的声音从帘外传来,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妹妹,你别怪我。这府里,只能有一个女主人。”
然后是一阵窸窣的声响,瓷碗摔碎的声音,母亲压抑的闷哼声,渐渐没了动静。
她捂住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从那天起,上官紫菱再也没有哭过。
她学会了笑,学会了低头,学会了在王氏面前温顺乖巧,学会了在清梧面前做个体贴的姐姐,学会了在皓轩面前做个可靠的妹妹。
她用了十年时间,在这个家里站稳了脚跟。
可她没有忘记。
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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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菱小姐?”
门外传来丫鬟春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紫菱不动声色地将信纸收好,声音平淡:“什么事?”
“夫人请您去荣禧堂一趟。”
紫菱微微挑眉。
王氏请她去荣禧堂?这是不满她住牡丹亭吗?她这个主母觊觎了很久的地方,王氏这是报复你的第一步。
这些年,王氏对她的态度始终是“不闻不问”——不打不骂,不给好脸,也不让她靠近。像一堵无形的墙,把她隔在上官家的边缘。
“知道了,我这就去。”
她站起身,对着铜镜整了整衣襟。镜中的女子面容绝美,眉目间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荷包,揣进袖中。
该去会会她的嫡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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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禧堂灯火通明。
王氏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端坐在主位上,发髻重新梳得一丝不苟,金簪步摇一样不少。她又恢复了那个雍容华贵的嫡夫人模样,仿佛白日里的狼狈从未发生过。
紫菱走进来的时候,王氏正端着茶盏饮茶。听到脚步声,她抬起眼皮看了紫菱一眼,没有起身,也没有让座。
“来了。”
“夫人。”紫菱微微欠身,规规矩矩地站在下首。
王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打量一件拿不准价值的物件。
“今日的事,”王氏放下茶盏,声音不冷不热,“你做得很好。”
“夫人谬赞。”
“我不是夸你。”王氏的语气忽然冷了几分,“我是想问你——你手里那些林家的证据,是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紫菱抬起头,对上王氏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忌惮,还有一丝极淡的……不安。
“三个月前。”紫菱如实回答。
“三个月?”王氏的手指微微收紧,“你查了三个月,没有告诉任何人?”
“是。”
“包括你父亲?”
“是。”
王氏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紫菱,我从前倒是小瞧了你。”
紫菱垂下眼睫:“夫人言重了。”
“我言重?”王氏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一个庶女,暗中查案三个月,将满门性命系于一身。你就不怕查错了?不怕走漏风声?不怕连累全家?”
紫菱没有退让,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
“夫人,我只怕一件事。”
“什么?”
“怕什么都没做,眼睁睁看着这个家被人毁掉。”
王氏的瞳孔微微收缩。
紫菱从袖中取出那个荷包,双手递到王氏面前。
“夫人,这是女儿的一点心意。”
王氏没有接,低头看了一眼那荷包——针脚细密,绣着一枝红梅,是紫菱的手艺。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女儿知道,今日之事让夫人受惊了。”紫菱的声音温和,姿态恭顺,“这荷包里是安神的药材,夫人睡前放在枕边,能安眠到天亮。”
王氏盯着那个荷包,没有伸手。
她在防范紫菱,这个庶女绝不像表面上那样温顺。
一个十岁丧母、在嫡母眼皮底下长大的庶女,能活到今天已经不易,还能在家族倾覆之际力挽狂澜——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心机?
可她终究还是伸手接过了荷包。
因为她不能不接。
今日满门上下都看着,是紫菱救了上官家。她若是连这点示好都不肯接受,传出去就是她这个嫡母心胸狭隘、不知感恩。
“你有心了。”王氏将荷包攥在手里,声音淡淡的,“回去牡丹亭好好歇着吧。”但在牡丹亭上却加重了音量,显然是在警告紫菱别太过分了。
“是。”紫菱欠身告退,转身走向门口。
“紫菱。”
王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紫菱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生母的事……”王氏停顿了一下,“你还在查吗?”
紫菱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三秒的沉默。
“夫人说笑了。”她的声音平稳如常,“生母是病故的,有什么**的。”
王氏没有说话。
紫菱迈步走出荣禧堂,夜风吹在她脸上,凉飕飕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查?
她查了十年。
而且,她已经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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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菱回到牡丹亭时,茭白已经铺好了床铺,打着哈欠等她。
“小姐,您回来了。夫人没为难您吧?”
“没有。”紫菱脱下外衫,挂在衣架上,“下去歇着吧。”
茭白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紫菱在床边坐下,却没有躺下。她从枕下摸出一张纸条——那是今早不知谁塞在她门缝里的。
纸条上只有六个字:
“***死,查不查?”
墨迹未干,字迹她认得——那是她失踪十年的乳母的笔迹。
乳母在她生母“病故”后的第三天就消失了。府里的人说是她偷了东西逃了,王氏也这么说。
可紫菱知道,乳母不会逃。
因为那天夜里,她亲眼看见乳母被两个家丁拖进了后院的柴房。
第二天,乳母就“失踪”了。
紫菱将纸条凑到烛火前,火舌舔上纸缘,慢慢将它吞噬。灰烬落在她掌心,温热而轻。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张纸条的存在。
因为写信的人,究竟是想帮她,还是想害她——
她还分不清。
窗外,月色如水。
紫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心绪却久久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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