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旧爱重逢:陆先生,请止步  |  作者:散烟若伊  |  更新:2026-03-30
故人归,旧梦碎------------------------------------------,侧脸线条冷硬,只微微垂眸,声音低沉,只有两人能听见:“我送你。”,是陈述。,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慌乱的疏离:“不用了,陆总,我和我朋友一起走就好。”,生疏得像一把薄刃。,指尖非但没松,反而微微收紧,力道稳而轻,不让她挣脱,也不让她疼。“外面不好打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送你。”,想上前,却被陆惊辞淡淡扫过来的一眼止住。,让她一时不敢开口。,笑容依旧温婉,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凉意:“惊辞,我和你一起——你先和他们聊,我送苏医生回去,很快回来。”
陆惊辞打断她的话,语气自然,却不留半点商量余地。
不等苏清晏再拒绝,他已经微微俯身,扶着她的手肘,半护半带地领着她往外走。
动作自然得体,在外人看来只是绅士风度。
只有苏清晏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有多烫,有多克制,有多——不容逃离。
一路沉默。
走廊灯光绵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苏清晏被他带着走,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脑海里一片混乱。
十年了。
她以为早已尘封的人,就这样强势地重新撞进她的世界。
车门被他打开,绅士而不容拒绝。
苏清晏坐进副驾,车厢里瞬间被他身上那股冷冽干净的气息填满。
车窗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狭小的空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陆惊辞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侧过头,深深地看着她。
车厢昏暗,光影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藏了十年的情绪,终于在此刻,一点点翻涌上来。
“苏清晏。”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了十年的沉哑,
“你终于回来了。”
不是“还好吗”。
不是“过得怎么样”。
而是——
你终于回来了。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所有假装的平静。
苏清晏指尖死死攥着包带,垂着眼,不敢看他,声音轻而涩:
“陆总,我们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
陆惊辞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涩然,几分近乎偏执的沉哑。
“我用十年等一个人,找一个人,念一个人。”
“你跟我说,过去了。”
他微微倾身靠近,压迫感随之笼罩下来,不凶,却沉得让人窒息。
“苏清晏,你告诉我——”
“这十年,你有没有一瞬间,想起过我。”
他的目光,烫得吓人。
苏清晏猛地抬眼,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冷却,声音轻得发寒,却字字清晰如冰:
“陆总,请谨记您的身份。
您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就这样不由分说把我带走,把我的颜面置于何地?
望**自为之。”
陆惊辞心口猛地一缩,喉结剧烈滚动,急切地想要开口: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可话到嘴边,他却骤然无力。
婚是真的,孩子是真的,外人眼中十年恩爱夫妻,更是铁一般的事实。
再多辩解,在她眼里,都像是苍白的借口。
他连一句完整的解释,都说不出口。
苏清晏不再看他,指尖用力推开车门,初春的晚风瞬间灌进车厢,带着刺骨的凉意。
她一步跨下车,背影挺直得近乎倔强,头也不回地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没有留恋,没有停顿。
仿佛十年的心动与等待,都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旧梦。
陆惊辞僵在驾驶座上,望着她决绝消失的方向,指尖死死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晚风刺骨,像极了十年前那个同样微凉的初春夜晚。
那是宿舍楼下,昏黄的路灯把少年的影子拉得漫长又孤单。
曾经永远阳光开朗、眉眼带笑的少年,那天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眶通红,眼底翻涌着他从未有过的愧疚、慌乱与绝望。
“清晏……对不起。”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想要把她拥进怀里,可手臂在半空中僵了许久,终究无力地垂落。
苏清晏心头发慌,轻声问:
“发生什么事了?”
可少年只是红着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明天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相信。给我时间,我一定会跟你解释清楚,一定。”
说完,他转身,大步冲进夜色,再也没有回头。
那一晚,却成了他们年少时光的终点。
第二天,惊天流言席卷整个校园——
《陆惊辞与沈念一夜未归,共度**》
学校论坛被顶到最热的帖子里,是两人衣衫不整、相拥依偎的照片,角度暧昧,证据“确凿”。
曾经全校都知道,他追了她整整三年,痴心一片,人尽皆知。
一夜之间,她成了所有人暗地里嘲笑、同情、指指点点的笑话。
宿舍楼下最后见面那次,她正准备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一切戛然而止。
苏清晏收紧衣领,将初春刺骨的冷风挡在外面。
可再厚的衣服,也挡不住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寒意。
冷清的街道,清冷的路灯,寂静的夜色。
世间万物都在春天里悄悄复苏,草木抽芽,暖意渐生。
而她短暂又热烈的初恋,却在那个春天,彻底死去,埋葬进十年不曾触碰的尘埃里。
苏清晏漫步在清冷的寒夜,早已尘封的往事逐渐清晰。
她与他的相识,始于当年大学校园里最盛行、最莽撞的宿舍联谊。
没有精心安排,没有刻意铺垫,只是男生宿舍里一群人闹着玩,随手拨通一串女生宿舍的内线,拨通谁,便是谁。
大一后半学期,也是这样的初春,陆惊辞所在的宿舍,就这样阴差阳错,拨通了苏清晏的宿舍电话。
第一次正式见面,定在周末的郊外野炊。
一群年轻男女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烤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玩游戏的笑声此起彼伏,青春张扬得耀眼。
唯独苏清晏,安静地缩在角落的小凳子上。
她不擅交际,也融不进喧闹的人群,只是安安静静地握着烤串,低头慢慢翻转,眉眼清淡,像一株独自生长的植物。
“我来帮你吧。”
一声干净又开朗的男声,忽然在头顶响起。
苏清晏微微一怔,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少年逆光而来,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眉眼帅气,笑容明亮,晃得人微微失神。
她下意识地把凳子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一小块位置。
少年毫不客气地挨着她坐下,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与周遭的烟火气格格不入,却又格外安心。
“你和她们好像不太一样。”
他侧头看着她,声音温柔又认真,
“总感觉,你心里藏着很多心事。”
苏清晏闻言,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苦笑。
在洛城这所顶尖大学里,随处都是家境优渥、才貌双全、自带光芒的同龄人,他们自信、耀眼、从容不迫。
而她,只是一个从小地方拼命考出来的小镇做题家,没有亮眼的家世,没有拿得出手的**,连一身衣服都朴素得近乎不起眼。
敏感又要强的她,早已把所有的自尊与安全感,都寄托在学习上。
也正因如此,即便她成绩优异、面容清秀,身边从不缺追求者,她也始终保持着清醒与疏离,从不轻易动心,更不敢轻易靠近。
她以为,这次野炊,也不过是人生中一场无关紧要的偶遇。
却没想到,从那一天起,陆惊辞这个名字,彻底闯入了她的世界。
自那次聚会以后,他没敢贸然加****,只是每晚雷打不动,必定会拨通她们宿舍的电话。
起初总是先和其他人东拉西扯聊一圈,磨蹭到最后,才会带着一丝少年人独有的羞涩与局促,小声说一句:
“帮我叫一下苏清晏吧。”
一次,两次,三次……
渐渐的,整个宿舍,乃至整个年级,都知道了陆惊辞的心意。
所有人都在起哄,都在打趣,只有苏清晏,依旧不动声色,冷淡疏离,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直到一个月后的深夜。
宿舍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电话那头,是陆惊辞的朋友温屿,语气急得几乎变调:
“陆惊辞闹**,你们快让苏清晏过来劝劝他吧!”
一屋子人瞬间炸了锅。
林知夏当场就皱起眉,一脸愤愤不平,语气毫不客气:
“什么?一个大男人闹**?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你告诉陆惊辞,再这样我们只会更看不起他!”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苦肉计这一套,清晏,别理他。”
林知夏挂了电话,还在不停劝她。
室友们七嘴八舌地议论,有人担心,有人不屑。
林知夏嘴上骂得凶,心里终究还是慌了,怕真出什么意外,更怕吓到苏清晏。
“那我出去看看吧,你待在宿舍别乱动。”
她披上外套,急匆匆地冲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林知夏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一进门就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没事了没事了,吓死我了……
他们聚餐,陆惊辞喝多了,醉得一塌糊涂,哭着喊着非要见清晏,说你不答应他,他就不活了……我过去把他狠狠骂了一顿,总算消停了。”
一屋子人听得哭笑不得。
只有苏清晏,指尖轻轻蜷了蜷,心底某一处坚硬的角落,莫名轻轻颤了一下。
她不知道,那一夜的醉酒疯话,不是闹剧,而是少年藏不住的满腔深情。
从那以后,陆惊辞的追求,变得明目张胆,又小心翼翼。
公共大课的教室里人头攒动,他总会提前半小时就守在门口,只为占下她身旁那个靠窗的位置。
课上到一半,总会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轻轻推到她的手边。
上面是他一笔一划写下的歌词,字迹张扬又认真,藏着少年不加掩饰的滚烫心意:
“你这样一个女孩,让我欢喜让我忧,让我真心为了你,付出我所有。”
“谁在乎,我的心里有多苦,谁在意,我的明天去何处。”
“心纷飞,爱相随,哪怕用一生去追,我也要追得回。”
一行行字句,全是他藏不住的心动与执着。
自习室里,他从不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她斜后方,目光一落,就能稳稳锁住她的背影。
图书馆里,他默默帮她占好最安静的座位,倒好温水,把她常看的专业书提前摆好,细致得无微不至。
食堂里,他总能“恰好”与她偶遇,端着餐盘站在桌边,耳尖微微泛红,腼腆又期待地问一句:
“我可以坐这里吗?”
他像一束固执又温暖的光,不刺眼、不逼迫,却日复一日,一点点、一寸寸,试图照进她封闭已久、敏感要强的世界。
苏清晏的心,不是石头。
三年时光,她早已在他日复一日的温柔里,慢慢松动,慢慢软化。
宿舍楼下的那个夜晚,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伸手,握住他递来的所有温柔。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束贯穿了她整个青春的光,会在那个初春的夜晚,毫无预兆地,骤然熄灭。
**沸沸扬扬,照片不堪入目,流言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里。
曾经人人羡慕的等待,变成了人人耻笑的笑话。
曾经让她心动的温柔,一夜之间,成了最刺心的讽刺。
她没有追问,没有哭闹,甚至没有再见过他一面。
在一切变得无法收拾之前,她冷静地接受了系里公派留学的名额,收拾好行囊,远走德国。
一走,就是十年。
十年岁月,她把自己活成了冷静锋利的心外科医生,以为早已将那段青春彻底埋葬。
却在这场猝不及防的同学会上,再次遇见那个让她初恋死去、也让她念念不忘的人。
晚风再冷,也冷不过她此刻的心头。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唯独她那段死去的初恋,永远停在了十年前那个冰冷的春天,再也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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