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二章 幽冥第一战------------------------------------------。，新生的右臂在岩壁上留下五道焦黑的指痕。每爬三丈就要停下来喘息——体内那团黑火正在焚烧所剩无几的精血。三天前吞吃云清岚获得的灵力，只够维持最基本的行动。"小子，你爬错方向了。"烬的声音在识海里打着哈欠，"万尸窟在西北侧。""我知道。"孤舟寒掰断一根突起的骨刺扎进大腿，用疼痛驱散眩晕，"先找那个药庐丫头...的**。"："被玄冰剑气贯穿丹田，又在坠落时撞碎天灵盖，你以为——""闭嘴！"，烧焦了面前一具挂着碎肉的骷髅。孤舟寒自己都愣住了，这股暴戾情绪来得毫无征兆。烬却兴奋起来："对！就是这样！《焚天诀》要的就是这股恨意！"，孤舟寒终于看见了那抹粉裙碎片。花忘忧的**卡在两具青铜棺之间，胸口冰晶已经蔓延到脖颈，像朵狰狞的霜花。"封魂钉..."他掰开少女紧握的左手，三枚染血的钉子叮当落地。这是玄天宗处置叛徒时用的刑具，能让人死后魂魄不得超生。，黑火顺着裂纹渗入**。当冰晶融化的瞬间，一缕淡粉色烟絮飘出，在孤舟寒掌心聚成米粒大的光点。"残魂？"烬的声音罕见地严肃起来，"这丫头修过养魂术？不对...是执念！"。他眼前闪过无数碎片：药庐蒸腾的雾气、自己练剑时少女躲在树后的偷看、还有...云无尘将玉瓶交给花忘忧时说的话。"原来如此。"孤舟寒擦去鼻血冷笑，"老狗早就在药庐安插眼线。"他扯下粉裙碎片缠在腕上，"丫头，看好了。"黑火吞没了整具**，"师兄这就去杀个痛快。"......。岩壁上嵌满挣扎的人形浮雕，每隔十步就有一盏用头盖骨做的长明灯。孤舟寒藏在阴影里数着呼吸——前方甬道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筑基初期，炼的血煞功。"烬懒洋洋地指点，"这种垃圾也配叫邪修？我当年——"
"噤声。"
孤舟寒贴着湿滑的岩壁潜行。经过第三个岔路口时，他终于看到了那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三丈高的身躯上缝着七八张不同肤色的脸皮，腰间挂着二十多个咕嘟作响的血葫芦。
"血煞晶就在它心窝里。"烬提醒道，"别硬碰硬，你现在的灵力只够发动一次焚天火。"
腐尸突然转身，四只浑浊的眼珠同时锁定孤舟寒藏身的石笋："新鲜血肉..."它脖子上的人皮裂开，露出环形利齿，"正好用来养我的宝贝..."
二十个血葫芦齐齐炸开，腥臭的血浪瞬间灌满甬道。孤舟寒翻滚着躲过第一波冲击，原先藏身的石笋被腐蚀得滋滋作响。他趁机甩出腕上粉裙碎片，黑火将其点燃成一道流星。
"看这边！"
腐尸所有眼珠都追着火光转动时，孤舟寒已经绕到它背后。新生的右臂暴涨，骨爪刺向那团跳动的血光——却在距离心窝三寸处被层层血膜挡住。
"桀桀...早知道有人要偷..."腐尸背上突然裂开新的嘴巴，喷出粘稠血箭，"等我把你炼成..."
血箭在半空凝固。孤舟寒左眼不知何时已变成纯黑色，瞳孔深处旋转着微型漩涡。腐尸突然发出惊恐的嚎叫："九幽...你是冥域..."
"噬。"
随着这个字出口，腐**表所有血膜疯狂涌向孤舟寒掌心。他清晰感觉到某种冰凉的东西顺着经脉流入丹田——不是灵力，而是最纯粹的阴煞本源。
"噬灵天赋？！"烬的惊呼带着颤抖，"小子你...啊！快躲开！"
腐尸自爆的冲击波将孤舟寒掀飞十丈远。他撞碎七具干尸才停下，右臂再次折断，却死死攥着那颗鸽蛋大的血煞晶。晶体内里流转的暗红丝线，正是腐尸修炼百年的血煞精华。
"原来这就是吞噬的感觉..."孤舟寒**嘴角的血，发现自己能清晰回忆起腐尸生前记忆——某个被屠村的夜晚，这个庄稼汉如何吞吃仇人全家后堕入魔道。
血煞晶在掌心融化。黑火欢呼雀跃地包裹着暗红能量，将其锻造成一条全新的经脉。孤舟寒断裂的右臂自动复位，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血纹。
"才恢复炼气三层？"他皱眉看着指尖跳动的微弱黑火。
烬嗤笑道："你以为噬灵是吃饭喝水？那具腐尸的修为本就是血煞晶硬堆出来的。"残魂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我闻到更美味的东西了。"
甬道深处传来铁器刮擦声。十八具青铜棺正缓缓开启，每具棺材里都爬出个身披残甲的古尸。它们心口嵌着制式统一的玉牌，上面刻着"玄天"二字。
"三百年前讨伐万尸窟的玄天宗精锐。"烬幸灾乐祸地解说，"被炼成尸傀守在这...咦？"
孤舟寒突然主动冲向尸群。在第一个古尸挥剑的瞬间，他做了一件连烬都没想到的事——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尚未愈合的伤痕。那里残留着云无尘抽离灵根时留下的冰霜气息。
"看清楚！"他任由青铜剑刺入肩胛，黑火却精准烧向古尸心口玉牌，"谁才是玄天宗的敌人！"
玉牌炸裂的刹那，所有古尸同时僵住。它们腐烂的眼窝里亮起幽蓝火光，齐刷刷转向孤舟寒心口的冰霜痕迹。领头的古尸突然单膝跪地，锈蚀的铠甲发出刺耳摩擦声。
"请...将军...令..."
孤舟寒愣住片刻，突然扯下腕间粉裙碎片系在古尸剑柄上："以花家遗孤之名，讨还血债！"
十八具古尸同时仰天长啸。它们心口玉牌纷纷爆裂，化作流光没入孤舟寒丹田。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席卷全身，他看见自己皮肤下的血纹正被某种银色能量覆盖。
"战魂认主？！"烬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这些蠢货把你当成...等等！你要干什么？"
孤舟寒已经跃上领头古尸的肩膀。他右臂完全被银黑交织的能量包裹，指向甬道顶部："凿穿它。"
青铜巨剑轰然劈向穹顶。塌陷的碎石中露出星空那刻，孤舟寒听见了来自地面的惊呼——是三个正在布置阵法的玄天宗弟子。他们脚下躺着七具被吸干的民夫**，阵眼处堆满孩童的头骨。
"快传讯！葬魂渊的魔物...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弟子刚捏碎传讯符，喉咙就被古尸的断剑贯穿。孤舟寒踩着第二人的肩膀落地时，顺手将第三人的天灵盖拍进了胸腔。
"用活人炼阵？"他碾碎地上未完成的血符，发现图案与花忘忧记忆中的药庐密卷一模一样，"云无尘...你连自己弟子都骗？"
最后那个被贯穿喉咙的弟子还在抽搐。孤舟寒蹲下来，黑火在掌心凝成小刀："知道为什么留你全尸吗？"刀尖划过弟子腰间玉佩，"告诉云清岚..."
他忽然顿住。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对——玉佩内侧刻着"药庐"二字，背面还有道新鲜的裂痕。这是花忘忧的物件。
"你们...杀了...多少...药庐的人..."黑火失控地窜出眼眶。
弟子突然疯狂挣扎，用尽最后的灵力炸开自己丹田。冲击波掀飞十丈内的碎石，也惊动了远处巡逻的剑光。
"走！"烬厉声警告，"三道金丹气息正在靠近！"
孤舟寒却站在原地没动。他正在消化从弟子魂魄中攫取的记忆碎片：药庐三十七人今晨被屠戮殆尽...云清岚亲自带队...所有**都钉着封魂钉...
"不够。"他扯下古尸铠甲上的玄天宗徽记，蘸着血在地上画了个扭曲的符文，"远远不够。"
当第一道剑光出现在天际时，孤舟寒引爆了那个用怨气绘制的血符。十八具古尸同时自爆，产生的阴气风暴瞬间笼罩方圆十里。他在风暴掩护下跃回葬魂渊，身后传来云无尘震怒的咆哮：
"九幽冥体必须死——！"
......
渊底黑雾中，孤舟寒正在拆解那枚抢来的玉佩。当最后一道禁制被破除时，一粒芝麻大的光点飘了出来。
"花忘忧的残魂？"烬狐疑道，"怎么会在..."
光点突然展开成幅画面：药庐地窖里，十几个药童被铁链锁在墙上，他们脚下是用血画的传送阵。画面边缘有截蓝色袖口——正是云清岚常穿的那件法袍。
"原来如此。"孤舟寒捏碎光点，黑火在瞳孔深处疯狂旋转，"老狗要用纯阴之血开启古传送阵..."他望向北方冷笑，"正好，我也需要阵眼那枚幽冥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