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穿越到诡异世界的我慢慢拥有鬼体  |  作者:挖穿太平洋  |  更新:2026-03-27
醒来------------------------------------------ 醒来---。,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像整个人被塞进了冰箱的冷藏室。。,边角泛着黄褐色的霉斑,有一条裂缝从灯座的位置蜿蜒到墙角,像干涸的河床。。,脑子里慢慢浮出一个念头:这不是我的房间。。动作太急,后脑勺撞上了背后的墙,疼得他龇牙咧嘴。,十平米,月租六百。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白天也要开灯。床是二手的,上下铺那种,他睡下铺,上铺堆满了**的衣服和快递盒。——。,木板硬得硌人,铺着一层薄薄的棉絮。被子的颜色说不清是灰还是白,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他穿着一件从来没见过的灰色卫衣,料子粗糙,袖口磨得起了毛边。,目测有二三十平米,水泥地面,四面白墙,墙上什么都没有。窗户被木板从外面钉死了,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上,形成几道惨白的条。,分散在不同的位置。有的床上躺着人,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江流掐了掐自己的手背,疼。
他又掐了一下,还是疼。
不是梦。
“……”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有人吗”,但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干得发不出声音。
穿越?他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作为一个常年混迹在网文的读者,他太熟悉这两个字了。穿越到异世界,穿越到古代,穿越到仙侠**。但眼前这个破房间,水泥地上的裂缝,钉死的窗户,还有那些躺着不动的人——
这画风不对。
“醒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角落里传过来。
江流转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最靠里的那张床上。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衬衫,领带歪到一边,脸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盯着他。
“这是哪儿?”江流问。声音沙哑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中年男人没回答。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一张纸——那纸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边角都起了毛——然后把它扔了过来。
“自己看。”
江流接住纸展开,上面的字迹很潦草,写得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墨水晕开了,像是有人一边抖一边写的。
安全屋规则
第一条:晚上十点到早上五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任何声音都不行。呼吸不算。
第二条:房间里有七面镜子。不要照镜子。如果你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在笑,用东西把镜子盖上,然后离它远一点。至少三米。
第三条:半夜有人敲门,不管是谁的声音,都不要应,不要开门。
**条:每天早上七点,门口会有吃的。每人一份。别多拿。
第五条:如果发现自己犯了以**何一条,不要靠近别人。
最后一行字特别用力,笔画几乎戳破了纸:
你已经不是你了。
江流盯着最后那句话,后背蹿起一股凉意。
他把纸翻过来,想看看背面有没有更多内容。什么都没有。
“这什么意思?”他抬起头问。
中年男人扯了扯嘴角,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意思就是,咱们穿越了。”他说,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和人说过话,“穿到了一个有鬼的地方。”
中年男人叫张凯,当过兵,是这群人里待得最久的——据他自己说,已经七天了。
“七天前我醒来就在这儿,跟你一样。”张凯说,“刚开始有十五个人。现在还剩八个。加**,九个。”
江流又看了看那些床。躺着的人依旧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不想动。
“他们就这样躺着?”
“躺着省力气。”张凯说,“在这个地方,醒着就是熬。熬就得吃东西。所以大家能睡就睡,睡到七点,拿了吃的,吃完继续睡。”
江流站起来,走到窗边。
木板钉得很密,只有几道细缝。他把眼睛凑上去,往外看。
外面是一片灰白色的雾,浓得什么都看不见。但雾里隐约有建筑的轮廓,黑乎乎的,像是居民楼,又像是废弃的厂房。没有声音。一点声音都没有。
江流盯着那片雾看了很久。
“别看了。”张凯在他身后说,“出不去。窗户钉死的,门也是。每天七点门会开一条缝,吃的从外面推进来,然后立刻关上。我们试过冲出去——”
他顿了顿。
“第一个冲的人,被门切成两半。”
江流的手指在窗框上收紧。
穿越第一天,被困在一个闹鬼的地方,门外有鬼,门里的人不知道哪个是人哪个是鬼。
这开局,比他看过的所有穿越小说都狠。
他转过身,重新打量这个房间。
七面镜子。
他数了数。
一面在门边的墙角,落地式的,上面盖着一块黑布。一面在对面墙上,巴掌大的圆镜,镜面朝着墙。一面在某个床铺旁边的柜子上,用衣服盖着。剩下的分散在各个角落,每一面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那些镜子——”
“别问。”张凯打断他,“白天别看,晚上别想。记住这个就行。”
江流沉默了几秒。
“你见过吗?”他问,“镜子里会笑的自己?”
张凯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前天晚上,有个女的。二十出头,大学生。白天还好好的。晚上我听见她下床,走到那面镜子前——”他指了指门边被黑布盖住的那面落地镜,“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站了有十分钟。然后我听见她笑了一声。”
江流看着他。
“就一声。很短。但是那个笑声……不是她的。”张凯的手在发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不认识它们一样,攥紧,又松开。“我当了八年兵,上过战场,什么没见过。但那一声笑……像是另一个人在她嗓子眼里笑。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是从嗓子眼儿里憋出来的。”
“然后呢?”
“然后天亮了。”张凯说,“她坐在镜子前面,脸对着镜子,已经死了。脸上在笑,嘴咧到耳朵根。但是她的眼睛——她自己那双眼——瞪得老大,全是血丝。她死之前肯定看见了什么。”
江流没说话。
他看向墙角那面镜子。黑布盖得很严实,边角掖进镜框里,像是生怕露出一点镜面。
他能感觉到,那块黑布下面有什么东西。
墙上的钟表咔哒一声,七点整。
所有人都动了。
那些原本一动不动躺着的人,像被按了开关似的,同时坐起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互相看,所有人都盯着那扇门。
江流也盯着看。
门是铁皮门,锈迹斑斑,没有把手,也没有锁孔。门缝很窄,连纸都塞不进去。
门开了。
不对,是门开了一条缝。十厘米左右,刚好能伸进来一只手的宽度。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
那只手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九份东西——压缩饼干,矿泉水,还有一管牙膏状的软管,上面印着“营养剂”两个字。
江流看着那只手。
灰白色的皮肤。青紫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蜿蜒,像蚯蚓一样鼓起来。指甲很长,乌黑发亮,尖得像刀片。
那不是人的手。
那只手把托盘推进来,放在地上,然后缩了回去。门砰的一声关上,重新锁死。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房间里的人动了。他们从床上下来,沉默地走向托盘,每人拿一份,然后回到自己的床铺,背对着墙,开始吃。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呼吸重一点。
江流也拿了一份。
压缩饼干硬得像石头,咬一口硌牙。营养剂挤出来是灰色的糊状,味道像兑了水的米糊,还有一股塑料味。但他太饿了,狼吞虎咽地吃完了。
“慢点吃。”
张凯坐到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份,但只咬了两口。
“晚上难熬。”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饿着睡不着,吃太饱也睡不着。得找那个平衡。”
江流咽下最后一口饼干:“晚上……会怎么样?”
“你没看完规则?”张凯看他一眼,“最后一条。犯了规的,不要靠近别人。”
他朝房间角落努了努下巴。
那儿有一张床,上面盖着一张床单,床单下鼓起来一个人形。
“那是昨天的。晚上说了梦话。就俩字,‘妈呀’。然后就醒了。醒了之后开始笑。所有人都醒了,但是没人敢动。他就站在房间中央,一个一个看我们。最后走到老刘床边,蹲下来,盯着老刘的脸,盯了两个小时。天亮的时候他倒下去,死了。老刘还活着。”
江流看着那张被床单盖住的床。
床单下面露出一只手。
灰白色的皮肤,青紫色的血管。
和早上送食物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白天过得很慢。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那些人吃完东西之后又躺回床上,继续睡。张凯也回到自己的床铺,靠在墙上,眼睛半闭着,不知道是睡是醒。
江流睡不着。
他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各种念头。
穿越。
穿越之前他在干什么?
他想了很久,想起来了。
他在出租屋里,晚上十一点多,刚洗完澡。浴室镜子上一层水雾,他用毛巾擦了一下,照了照镜子。他记得自己当时在镜子前面站了一会儿,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
然后呢?
然后就不记得了。
他使劲想,头疼起来,还是想不起来。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张凯又走过来。
“睡不着?”
“睡不着。”
张凯在他床边坐下,背靠着墙,沉默了一会儿。
“那女的死之前,说过一句话。”他突然开口,声音很低。
江流转头看他。
“她说她好像想起来了。”张凯说,“穿越之前,她在照镜子。一直照,照了很久。然后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先对她笑了一下。”
江流的手指一紧。
“你是说……我们穿越的原因,和镜子有关?”
“我不知道。”张凯摇摇头,“但我知道,这屋里七面镜子,每一面都死过人。我们不是第一批被困在这儿的,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慢慢变暗。
天要黑了。
张凯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床铺。临走之前,他回头看了江流一眼。
“记住,”他说,“晚上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感觉到什么,都别动,别出声。哪怕是有人在耳边叫你名字,也别应。熬到天亮,就又多活一天。”
他顿了顿。
“还有——别往镜子那边看。千万别看。”
他走了。
江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着光线一点一点从窗缝里消失。
黑暗慢慢淹没了房间。
十点整。
啪的一声,灯灭了。
不是慢慢变暗,是像有人按了开关,瞬间全黑。
江流屏住呼吸。
安静。绝对的安静。连心跳的声音都能听见。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哒。哒。哒。
很轻,很慢,从房间某个角落开始走。
走到某张床边,停下。
几秒钟后,继续走。
哒。哒。哒。
江流闭上眼睛,尽量放缓呼吸。他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动,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
哒。哒。哒。
停住了。
停在他的床边。
江流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站在那儿,正俯身看着他。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一只冰凉的手,从他的额头慢慢滑到下巴。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凑到他耳边。
冰凉的,**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里面——
“我看见你了。”
江流浑身僵住。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笑:
“你也在看我。”
江流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他刚才——
脚步声停在床边的时候,他的眼皮,是不是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他是不是——往黑暗中看了一眼?
脚步声继续走了。
哒。哒。哒。
走远了。
但江流知道,一切都晚了。
规则只说不能出声。
没说不能看。
而被看见的,会被记住。
他躺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一直到天亮。
但他始终能感觉到,黑暗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在笑。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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