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喜讯传来------------------------------------------，开春。北京的迎春花还没开利索，南锣鼓巷49号院里就炸了一颗雷。。，一进院就觉着不对劲。秦淮茹站在中院的水龙头前洗菜，看见他，笑得意味深长；许大茂蹲在自家门口抽烟，眼神怪怪地瞟了他一眼；就连三大爷阎埠贵，都从眼镜片后面多看了他好几眼。“怎么了这是？”易中海心里犯嘀咕，脚步却没停，径直往家走。，愣住了。王秀英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再一看，桌上摆着个搪瓷缸子，旁边是——一张医院的化验单。“怎么了？”易中海心一紧，“身体不舒服？”，把化验单往他面前推了推。，他是厂里的八级工，看图纸没问题，看医院的单子却费劲。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什么“HCG”，什么“阳性”，他一个也看不懂。“到底怎么了？”他急了，“你倒是说话啊！”，嘴角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中海，我……我有了。”:“有什么了？”:“有孩子了。”。易中海手里的搪瓷缸子“啪”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他浑然不觉。“你说什么？”易中海的声音发抖，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我说，我怀孕了。”王秀英又说了一遍，眼泪掉下来了，“大夫说，两个多月了。”
易中海一**坐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来。
他今年四十九了。王秀英也四十五了。结婚二十四年，头几年还盼着，后来慢慢就不想了。再后来，街坊邻居谁家生了孩子，他都不爱去凑热闹——不是不喜欢，是心里头酸。
去年过年，许大茂喝多了酒，当着全院的面说：“一大爷，您这绝后的命啊，就是当再大的官也没用！”那话像刀子似的，扎得他好几天没睡好觉。
可现在，王秀英告诉他，他有孩子了。
“大夫怎么说？”易中海猛地站起来，“你这么大岁数了，能行吗？身体受得住吗？”
王秀英擦了擦眼泪：“大夫说，得好好养着，毕竟是高龄了。但只要注意，问题不大。”
“那就养！好好养！”易中海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停下来，“不对，你刚才说两个多月了？那你这两个月还天天去厂里上班？还洗衣裳做饭？这怎么行！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在家歇着！”
王秀英犹豫的说:“厂里那边……”
“我去说！”易中海拍着**，“我易中海在厂里干了三十年，这点面子还有！你就安心在家养着，啥也不用干！”
王秀英看着丈夫激动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多少年了，没见他这么高兴过。
易中海又转了两圈，突然停下来，**手，期期艾艾地问：“那个……大夫有没有说，是男是女？”
王秀英白了他一眼：“才两个多月，哪看得出来？”
“对对对，”易中海连忙点头，“是我糊涂了。不管男女，都好，都好。”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王秀英太了解他了。嘴上说“都好”，心里头，怕是已经把“儿子”两个字念了一百遍了。
消息是瞒不住的。
四合院就这么大，东家放个屁西家都能听见，何况是易中海家有了孩子这么大的事。
最先知道的是秦淮茹。说起来也巧，那天王秀英从医院回来，在院门口碰见了她。王秀英脸色不太好，走路也慢，秦淮茹就多嘴问了一句：“一大妈，您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王秀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刚从医院回来……大夫说，我有了。”
“有什么了？”秦淮茹没反应过来。
“有孩子了。”王秀英回道。
秦淮茹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地上。她愣了好几秒，才挤出一个笑：“哎哟，这可是大喜事啊！一大爷知道了吗？他肯定高兴坏了吧？”
王秀英点点头，脸上也带着笑，但笑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秦淮茹嘴上说着恭喜，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嫁进四合院这些年，最得意的就是生了棒梗这个儿子。在这院子里，儿子就是底气，就是靠山。易中海再能耐，没有儿子，将来不还是得指望别人？她这些年没少在易中海身上下功夫——逢年过节让棒梗去送饺子，家里有啥难处第一个找一大爷帮忙。为的什么？不就是指望易中海把棒梗当亲孙子疼，将来老了，能念着这份情，把家底儿都留给棒梗，让棒梗给他养老送终吗？
现在倒好，老来得子。
有了亲生的，谁还稀罕别人的孩子？
秦淮茹回到家，坐在床沿上发了半天呆。贾张氏在里屋咳嗽了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妈，”她压低声音，“一大妈怀孕了。”
贾张氏从里屋探出头来，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真的？”
“真的，刚从医院查出来的。”
贾张氏沉默了一会儿，冷笑一声：“四十五了还能生？别是搞错了吧。”
“人家医院查的，能错吗？”秦淮茹咬着嘴唇，“妈，要是生个儿子出来……”
“生出来再说。”贾张氏缩回里屋，声音冷冷的，“四十五了，能不能保得住还两说呢。就算保住了，生下来是男是女也不一定。就算是个儿子，养不养得大还——”
“妈！”秦淮茹打断她，心里一阵发寒。
她知道自己婆婆是什么人，但她不想听这些话。不是因为她心善，是因为这些话要是传出去，她秦淮茹在院子里还怎么做人？
她叹了口气，躺下来，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日子，怕是要变天了。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易中海想的还快。
第二天一大早，他刚出门，就被阎埠贵拦住了。
“老易，恭喜恭喜啊！”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笑得满脸褶子，“听说嫂子有喜了？”
易中海一愣：“你咋知道的？”
阎埠贵嘿嘿一笑，没回答，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老易，咱哥俩打个赌呗？我赌嫂子生儿子，赔率一赔二；生闺女，一赔一；要是双胞胎——”
“去去去！”易中海没好气地推开他，“我媳妇的事，你也拿来开盘？”
“这不就是图个乐子嘛……”阎埠贵讪讪地收起本子，眼珠子转了转，“那你说，你是想要儿子还是闺女？”
易中海脚步一顿。
想要儿子还是闺女？
这话要是在昨天之前问，他肯定毫不犹豫地说“儿子”。可现在，他犹豫了。
“都好。”他丢下两个字，快步走了。
身后传来阎埠贵的笑声：“老易，你这‘都好’两个字，值五毛钱！”
易中海没理他，心里却翻腾得厉害。
他确实想要儿子。不是他重男轻女，是这院子里，没儿子的男人，腰杆子都挺不直。许大茂为什么总拿“绝后”戳他肺管子？不就是因为他没儿子吗？秦淮茹为什么总让棒梗往他家跑？不就是看准了他没儿子，将来得靠棒梗养老吗？
有个儿子，这些事就都不存在了。
可他不敢想。四十五岁的女人怀孕，本身就是天大的风险，他哪还敢挑三拣四？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能平平安安生下来，健健康康长大，他就烧高香了。
可他心里头，还是忍不住想：要是儿子呢？要是儿子，他易中海这辈子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