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二十一岁这一年，学会了两件事。
第一件，镜头从来不只拍你在台上的样子，也拍你低头时有没有弯腰。
第二件，所谓“机会”，有时候是一张房卡，有时候是一份封口协议。
成团夜彩排前十分钟，程姐把我堵在化妆间后门。
她把一张金色房卡塞到我手里，口红蹭在我耳边，声音又轻又快：“二十三楼，2317。去十分钟，回来你的C位镜头就保住。”
我盯着那张卡，掌心发凉：“我要是不去呢？”
程姐笑了，笑得很职业：“不去也行。你今晚的麦会有点问题，导播切镜也会有点问题，你懂我的意思。”
她抬手给我理了理鬓角，像个体贴的大姐姐。
“照晚，你别这么拧。别人都懂事，只有你老要当例外。”
我没说话。
**走廊到处是跑动的工作人员，耳返里全是倒计时，三、二、一。
台前的掌声像海浪，台后的空气像铁皮箱子，闷得我喘不上气。
我把房卡攥紧，指甲把卡面划出一道白痕。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进公司时，墙上那句金色标语——
“每个女孩都值得被看见。”
后来我才知道，被看见，也分很多种看见。
01
我来自一个小县城，家里开早点铺。
我妈蒸包子，我爸煮豆浆，我放学就帮忙收碗。十五岁那年，我在商场中庭跳了一支翻跳，被一个路过的星探拍了视频，问我要不要去城里做练习生。
我爸第一反应是“骗子”。
我妈第一反应是“孩子想去就试试”。
我当时以为，自己是被命运选中的幸运儿。
签约那天，会议室里坐了七个女生。每个人都画着淡妆，背着舞鞋，眼睛亮得像刚点着的灯。
签约经理说：“公司每年投入上千万培养艺人，你们只要努力，出道不是梦。”
我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密密麻麻全是字，我看不太懂，就问：“如果我没出道呢？”
经理笑：“年轻人要先想出道，别想失败。”
我就签了。
练习生的日子比我想的苦得多。
早上六点体能，八点声乐，十一点舞蹈，下午表情管理，晚上镜头训练，凌晨还要做体重复盘。
我最胖的时候九十六斤，后来被要求控制到八十七。
营养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