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发现长公主在京郊养了个面首。
我并未大闹,只带了佩剑连夜出城。
本想斩了那魅惑主上的狐媚子,可真踏入那座金丝楠木建成的别苑时,我却僵在原地。
"这别苑耗资十万两,公主亲自监工,地契上只写了我的名字。"
那清雅绝尘的书生并不惊慌,施施然从袖中抽出一份盖着凤印的明黄婚书。
"上元佳节,公主已与我拜了天地,入了玉牒。"
书生居高临下地睨着我,眼底尽是鄙夷。
"所以,你这见不得光的暗卫统领,才是本驸马眼里的外室。"
那明黄的绢布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终于想起,我替她出生入死挡了十年的暗箭,竟换不来一声夫君。
剑在鞘中震颤。
杀意几乎控制不住。
沈玉展开那份婚书,上面的凤印与玉牒编号无比清晰。
"看清楚了吗?
他轻笑一声。
"公主说,你只是她养的最忠心的一条狗。如今我来了,你这条旧狗,也该挪挪位置了。"我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十年来,我为长公主李长乐铲除**,双手沾满鲜血。
我替她挡过三次刺杀,胸口至今留着一道贯穿伤。
下雨天,伤口会很痛。
她会亲手为我揉药,说心疼我。
我以为,那便是情。
"你不信?"沈玉将婚书递到我面前,纸张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
"公主与我在此处日夜缠绵时,你在哪里?是在某个阴沟里替她**,还是在大雨中彻夜守护她的宫殿?""林恕,你真可怜。"他直呼我的名字。
这个名字,只有李长乐会叫。
其他人,只称我为"影"。
李长乐的影子。
"滚出去。"沈玉的耐心耗尽,脸色沉了下来。"别逼我叫人把你这条脏了地板的野狗扔出去。"我松开剑柄。心口的旧伤,突然开始剧烈地疼。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出这座奢华的别苑。
身后传来沈玉得意的笑声。
回到我在公主府的住所,一个阴暗的偏院。
我脱下夜行衣,换上暗卫统领的制服。
桌上有一碗莲子羹。
已经冷了。
是李长乐前日赏的,说我护卫辛苦,为我清火。
现在看来,真是讽刺。
我拿出一块黑铁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影"字。
这是暗卫统领的信物,也是我与她之间唯一的联系。
十年前,她将这块令牌交给我。
她说:"林恕,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影子,我会护着你。"
我拿起令牌,走到院中的石桌前。
没有犹豫。
我将令牌放在石桌上,拔出佩剑,猛地斩下。
一声脆响。
令牌断成两截。
十年忠诚,一刀两断。
我将断裂的令牌留在桌上,旁边是那碗冰冷的莲子羹。
从此,世上再无长公主的"影"。
只有林恕。
我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只穿着这身制服,佩着我的剑,离开了公主府。
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打在脸上,很冷。
我没有去处。
想了想,我走向了皇宫的方向。
长公主是君,我是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君若辱我,我便换个君主。
宫门前,我被羽林卫拦下。
我拿出一枚小小的玄铁**,这是当年先帝御赐暗卫营的信物。
"暗卫营,林恕,求见陛下。"雨水顺着我的发梢滴落。
羽林卫统领认得这枚**,脸色微变,立刻派人去通报。
我在雨中站了很久。
久到全身都已湿透,手脚冰凉。
宫门内,终于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陛下宣--暗卫林恕觐见。"
我走进乾清宫。
身上滴着水,在金砖地面上留下一串湿痕。
皇帝李长轩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林恕,你可知罪?"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臣知罪。"我单膝跪地。
"臣身为长公主暗卫统领,未经传召,擅离职守,夜闯宫门,罪当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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