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种乌鸦嘴

我爸是个乌鸦嘴，但只对妈妈说好话。

他舌头上缝过八针，如果不是妈妈救他，他现在就是个哑巴。

我出生那晚，爸爸念了99页祝福语。

他们都说我将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儿。

直到我年满十八。

一个孕妇在生日宴上骂我是“野种”。

“龙生龙，凤生凤，狐狸精的女儿也是个狐媚件货！”

看着她甩出的结婚证，我跑去问妈妈。

她一句话没说，半夜将一块带疤痕的断舌取了回来。

“莹莹，这是妈送你的生日礼物，喜不喜欢？”

......

我十八岁生日这天，半个南城的权贵都来了。

水晶灯照得宴会厅亮如白昼。

爸爸穿着黑色衬衫站在台上，指尖夹着酒杯，舌尖那道旧伤让他说话总比别人慢半拍。

可他说出口的每一句话，向来都灵。

他看着我，眼神温和。

“莹莹，十八岁了。”

“以后你会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台下掌声雷动。

有人起哄说，傅先生这句祝福，比什么**礼都贵重。

我也笑了。

刚想抱住爸爸，宴会厅的大门却在这时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女人穿着宽大的孕妇裙不顾保安阻拦冲了进来。

将手里的红本本狠狠砸上台。

“都别碰我！”

“我今天是来认亲的！”

那本结婚证摔在我脚边，翻开的那一页，新郎处清清楚楚写着我爸的名字。

可新娘却不是我妈。

我浑身的血一寸寸凉了下去。

女人抬手指着我，笑得又尖又狠。

“你还不知道吧？”

“**才是见不得光的狐狸精，你这个野种，占了我儿子十八年的位置！”

全场死寂。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有人已经悄悄拿出手机。

我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不可能。”

“你胡说。”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抖。

女人像是就等着我这句话，直接又从包里抽出一张孕检单，高高举起来。

“我胡说？”

“看清楚，这是**陪我做的产检，孩子已经七个月了。”

“还有这结婚证，领证时间比**进门还早。”

“你不是野种，谁是？”

我下意识看向爸爸。

他没有解释，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女人的肚子，脸色难看得吓人。

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的手脚发麻，像是被抽走最后一丝底气。

女人见我不说话，越发得意。

“龙生龙，凤生凤，狐狸精的女儿也是个狐媚**。”

“**费尽心思养大你，不就是想让你名正言顺接手傅家吗？”

“可惜啊，她偷来的东西，终究要还回来。”

我抬手就想扇她。

可手腕刚抬起来，就被爸爸攥住了。

他力气很大，攥得我生疼。

我怔怔看着他。

“爸……”

他还是没看我。

他松开我的手，对保镖做了个手势。

很快，那个女人被带了出去。

宴会厅恢复了安静。

可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怜悯，探究，轻蔑，幸灾乐祸。

爸爸终于开口：“今晚宴会到此为止，今天的事不允许外传，否则后果自负！”

他说完，转身就走。

宴会人群散去。

只剩我站在原地，眼泪掉了一颗又一颗。

直到半小时过去，妈妈赶来。

我红着眼扑过去，声音都哑了。

“妈，那个人是谁？”

“她说的是假的，对不对？”

“爸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替我解释？”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结婚证。

还有那张孕检单。

又抬头看我。

然后只是抬手擦掉我脸上的眼泪。

“很晚了，先回房。”

那一夜，我没睡。

我听见楼下有车开出去的声音。

凌晨三点，妈妈才回来。

手里拎着一个黑色丝绒盒子。

我红着眼从床上坐起来。

“妈。”

她走到我面前，把盒子递给我。

里面躺着一截带疤的断舌。

我吓得手一抖，盒子差点掉下去。

妈妈却笑了。

她抬手摸了摸我的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莹莹，这是妈送你的生日礼物。”

“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