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裁决日------------------------------------------，睡得并不安稳。——辞职这件事他酝酿了整整三个月，从提交申请到办完手续，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纯粹是因为，他忘了拉窗帘。，把他从一场乱七八糟的梦里拽了出来。梦里他在算什么东西，一大堆数字在眼前飞舞，像一群受惊的鸟。，看了一眼时间。。"还行。"他嘟囔了一声，把手机扔回床上。，睡到中午是基本**。林觉翻了个身，打算再赖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有点不对劲。，看向窗户。，但窗外的光线不是金**的，而是一种奇怪的灰白色，像是有人把整个世界调成了黑白模式。，坐起身来。，拉开窗户。，他愣住了。。，而是一种……绝对的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没有任何光源，就像有人把天空这块画布涂成了纯黑色。
"什么鬼……"
他低头看向街道。
街道上有人，很多人在。他们都在抬头看天，表情从困惑到惊恐，不一而足。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马路中间，手里还拿着咖啡杯，咖啡洒了一地。
林觉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
十一点五十八分。
信号满格，但没有任何消息推送。微信、微博、新闻APP，全都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不是消息，而是——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启动的声音。电视、电脑、平板，甚至他那个已经半年没开机的旧收音机，全都自己打开了。
然后，一个声音从所有设备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的，也不像是机械的。它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语调，就像……就像规则本身在说话。
"文明已被裁决。"
"游戏开始。"
林觉站在窗前，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见过很多奇怪的事。做精算师那几年，他见过市场**、见过公司破产、见过人在一夜之间失去一切。但那些都是……都是"人间"的事。
而此刻，他意识到，某种超越"人间"的东西，降临了。
街道上的混乱在升级。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奔跑，有人在打电话——但林觉注意到，那些打电话的人很快就放下了手机，脸上露出更加惊恐的表情。
没有信号？不，信号是满的。是……没有人能打通电话。
林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做了三年精算师，核心技能就是：在混乱中找到规律，在不确定性中计算概率。此刻，他的大脑开始自动运转。
已知信息：
1. 天空变黑，原因不明
2. 所有电子设备同时播放语音
3. 语音内容："文明已被裁决。游戏开始。"
4. 通讯可能中断
未知信息：
1. "裁决"是什么？
2. "游戏"是什么？
3. 范围有多大？是全球还是局部？
4.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穿衣服。
不管发生什么，待在家里肯定不是最优解。他需要信息，需要知道外面到底怎么了。
他套上一件灰色卫衣，穿上运动鞋，抓起手机和钥匙，走向门口。
在开门之前，他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玄关的鞋柜上。那里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父母的合影——去年春节拍的，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他拿起手机，给父母发了一条微信："你们那边怎么样？看到天空了吗？"
消息显示发送成功，但没有已读标记。
他又打了一个电话。
忙音。
林觉抿了抿嘴，把相框拿起来，塞进了卫衣口袋里。
然后，他打开了门。
楼道里很安静。他的邻居，那个总是半夜放音乐的年轻人，此刻正站在门口，一脸茫然地看着窗外。
"你也看到了？"年轻人问。
"嗯。"林觉点点头，"我要下楼看看，一起吗？"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我再等等。说不定是演习什么的。"
演习？
林觉没有反驳。他走向电梯，按下按钮。
电梯正常运转。这至少说明，电力系统还没有崩溃。
他下到一楼，走出单元门。
街道上的混乱比他想象的更严重。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试图开车——但交通已经完全瘫痪，所有车都停在路中间，司机们要么在打电话，要么在看天。
林觉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试图打电话的人，很快都放弃了。
不是因为没有信号，而是因为他们发现——没有人能打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中年女人抓住林觉的胳膊，"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林觉诚实地说，"但我在找答案。"
他挣脱女人的手，继续向前走。
他需要一个高点，需要看到更远的地方。附近最高的建筑是……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写字楼，二***。
他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路上，他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对话：
"是不是核战争？"
"外星人入侵？"
"世界末日？"
"**搞的鬼？"
林觉没有参与任何讨论。他只是走，观察，记录。
他注意到，恐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有人开始砸商店橱窗，有人开始抢东西——仿佛末日真的来了，而物资就是一切。
"愚蠢。"林觉在心里评价。
如果这真的是"末日"，抢几瓶水和面包有什么用？如果这不是末日，抢东西只会让你进监狱。
但他没有说出来。此刻，保持低调是最好的选择。
他来到写字楼前，发现大门锁着。保安站在里面，一脸惊恐地看着外面的人群。
"让我进去。"林觉说，"我要去楼顶看情况。"
"不行！"保安摇头，"经理说谁也不让进！"
"经理在哪？"
"不知道！他没来！"
林觉叹了口气。他环顾四周，发现写字楼旁边有一个消防梯。
他绕到侧面，开始爬。
消防梯很窄，很陡，但对于一个经常跑步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他一层一层地往上爬，每爬几层就停下来，透过窗户看一眼外面的情况。
天空依然是黑色的。
街道上的混乱在升级。他看到了烟雾，听到了警笛声——但**似乎也被堵在路上，动弹不得。
爬到第十五层的时候，他停下来休息。
他掏出手机，再次尝试给父母打电话。
还是忙音。
他打开微信，发现刚才那条消息依然没有已读。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朋友圈更新了。
有人发了一条："有人消失了吗？我亲眼看到一个人凭空没了！"
林觉皱起眉头。
消失？
他继续往下翻，发现类似的帖子越来越多：
"我同事就在我面前不见了！"
"我妈不见了！有人看到我妈吗？"
"这不是演习！有人在消失！"
林觉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爬。
第二***，楼顶。
他推开铁门，走上天台。
风很大。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城市——或者说，曾经可以看到。此刻，整座城市都笼罩在那片诡异的黑色天空下。
他拿出手机的相机功能，拍了几张照片。然后，他注意到一件事。
在远处的街道上，有一群人围成一圈，似乎在看着什么。
林觉眯起眼睛，试图看清。但距离太远，他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
在那群人中间，有一个人……消失了。
不是跑开，不是倒下，而是……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从存在中抹除了。
林觉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亲眼看到了。
一个人，凭空消失。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但他的大脑已经开始运转，试图理解这个现象。
已知信息：
1. 有人在消失
2. 消失是瞬时的，没有过程
3. 消失似乎不是随机的——那群人围着他，说明他可能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
未知信息：
1. 消失的条件是什么？
2. 消失的人去哪了？
3. 如何避免消失？
林觉站在天台上，黑色的天空压在他的头顶，仿佛一只巨大的眼睛在注视着他。
他意识到，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世界了。
"文明已被裁决。"
"游戏开始。"
那个声音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游戏？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游戏，那么规则是什么？
林觉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找到规则。
他要活下去。
他转身走向消防梯，准备下楼。但在他转身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牵引感。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拉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他的手指开始变得透明。
"什么……"
他想后退，想抓住什么东西，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种透明感迅速蔓延，从手指到手臂，从手臂到肩膀……
在最后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原来，被消失是这种感觉。"
然后，他的视野陷入了一片漆黑。
不是天空的那种黑，而是一种……虚无的黑。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感觉。
只有意识，在黑暗中漂浮。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个世纪——他感觉到了什么。
地面。
他的脚踩在了实体的地面上。
然后，光线出现了。
他眨了眨眼，适应着突然的光亮。
当他看清周围的环境时，他愣住了。
这是一个房间。
一个封闭的、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房间。
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十一个人。
他们和他一样，都是一脸茫然，一脸惊恐。
林觉数了数：加上他自己，一共十二个人。
十二个人，站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面面相觑。
然后，墙上出现了字。
红色的字，像血一样鲜艳。
"欢迎来到裁决游戏。"
"副本名称：沉默的房间。"
"规则一：禁止说话。违反者，裁决。"
"游戏开始。"
林觉看着那行字，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他意识到，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而他，必须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