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救援队队长上前报告。
“季总,您确定有人跳海了吗,两个小时了,没有发现一点踪迹。”
季涛点头。
他确定,手机、季知予的衣服都在这里。
可唯独人不在了……
“继续找,我的女儿活要见人,死……”他顿了顿,声音沙哑,“死要见尸。”
另一边,林月看着海面上脸色苍白,什么都听不见的靳屿舟。
狠狠咬唇,满目不甘心。
凭什么对季知予那个**如此关心!
更重要的是,林月突然不确定了,靳屿舟到底是更爱她还是季知予。
爱她的话,为什么要说她是妹妹。
为什么在此刻知道季知予可能跳海后,不要命也要亲自找?
她攥紧手指,眼神阴狠。
而此时海面的靳屿舟,穿着潜水服上上下下,搜寻了一遍又一遍。
始终见不到那个身影。
只要一想到季知予会死,他心里就好像被生生挖空了一样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转眼,生日过去了,宴会结束了。
天光大亮。
靳屿舟早已体力不支躺在了甲板上,可人,始终不见踪迹。
搜救队队长上船。
“季总,还需要打捞吗,现在只有一种可能了,这边海域时常有鲨鱼出没。”
“季小姐可能已经……”
他没说完,却让季涛和靳屿舟呼吸暂停。
“捞,”季涛哑然失声,“没我的命令,不准停……”
他浑浑噩噩走回房间,却在门口猛地驻足。
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和声音。
“妈,季知予真的跳海了?”林月兴奋的声音传来,“太好了!终于死了!”
林燕蓉嘘了一声,“小声点。”
可瞬间溢出冷笑。
“真是活该,倒省了我的事了,本来打算像给她那个短命鬼的妈一样给她下药的,现在好了,死了一了百了,以后季家和靳家,就是咱们母女的。”
她越说越兴奋,并没有听到门口粗重的喘息声。
靳屿舟不知何时也站在了门口。
脸色沉得能滴下水。
林月笑得花枝乱颤,“就是,你说要是他们知道季知予在监狱里过的什么生活,会不会被气死?”
林燕蓉猛地冷笑。
“我们把季涛原本安排照顾季知予的人换成了自己人。”
“这七年,这小**在监狱里就是一条可以人人践踏羞辱的狗!哈哈哈!”
林月见状,急忙捂着林燕蓉的嘴。
“妈,这件事要烂在肚子里,千万别说漏嘴了。”
“你也少喝点,别喝醉了胡言乱语。”
“怕什么!”林燕蓉不屑,“那两个人都在甲板上捞**呢,根本不会过来。”
“再说了,只要我们撒撒娇,他们不全都相信了?”
“我……”
砰的一声!房间门被狠狠踹开!
林燕蓉母女转过身,看着门口脸色阴沉到极点的两个男人,吓得浑身一抖。
醉醺醺的女人酒都被吓醒了。
想到刚才说的话,更是神色颤抖慌乱。
她走上前。
下意识像从前一样拉紧季涛的袖口,柔声说。
“老公,你怎么来了?是听到什么了吗?我喝多了胡言乱语,你别信。”
她咬唇委屈。
“我就是不满知予对我的态度,一时口不择言,你……啊!”
林燕蓉话音未落。
便盛怒之下的男人一脚狠狠踹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脸色苍白不停痛呼。
“**!”季涛上前一把抓起她的头发。
“真的是你,给知予母亲下药,在监狱里折磨她!”
“林燕蓉,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伤害我的女儿!”
他往日的深情不在。
抓着女人的头发一下下狠狠往地上撞。
“啊!!放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都是因为爱你啊!”
刚说完,就被季涛狠狠扔了出去。
林月尖叫一声,忙跌跌撞撞跑到她母亲身边。
“妈!”
“你没事吧!”
她抬眼,怨怼的目光注视着两人,“我妈照顾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们折磨季知予?你搞清楚。你女儿,是被你们亲手送进监狱的!”
“我们不过用点手段让她吃点苦头而已,哪里错了!”
靳屿舟薄唇紧抿。
阴沉的眼神直直看着这个时常在他身边表达对知予愧疚的女人。
此时只觉得恐怖和陌生。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林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两个身体摇摇欲坠的男人转身离开,再次扎进了海面中。
搜寻那个不可能出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