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末日里的祁厅长

丧尸末日里的祁厅长

哆啦A梦1997 著 玄幻奇幻 2026-03-2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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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伟,沙瑞金 主角
fanqie 来源
《丧尸末日里的祁厅长》男女主角周伟沙瑞金,是小说写手哆啦A梦1997所写。精彩内容:孤鹰岭的惊雷------------------------------------------,带着深秋砭骨的凉意,卷着山地上半枯的狗尾草,一遍又一遍刮过祁厅长的脸颊。风里裹着未散的硝烟味,是几分钟前随行警员鸣枪示警留下的余温,也是他为自己人生选定的终章注脚。,冰凉的金属触感死死贴着下颌,枪口精准地顶在软腭之上。金属的寒意顺着口腔蔓延到四肢百骸,却压不住他胸腔里翻涌的、燃了半辈子的不甘与愤懑。只...

精彩试读

孤鹰岭的惊雷------------------------------------------,带着深秋砭骨的凉意,卷着山地上半枯的狗尾草,一遍又一遍刮过祁厅长的脸颊。风里裹着未散的硝烟味,是几分钟前随行警员鸣枪示警留下的余温,也是他为自己人生选定的终章注脚。,冰凉的金属触感死死贴着下颌,枪口精准地顶在软腭之上。金属的寒意顺着口腔蔓延到四肢百骸,却压不住他胸腔里翻涌的、燃了半辈子的不甘与愤懑。只要指尖轻轻一动,一切就都结束了。没有即将到来的审判,没有冰冷的**,没有那些站在道德高地上对他指指点点的人,没有沙瑞金那双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更没有他亦师亦父的高**,对着电话那头说出的那句 “此人非常危险,必要的时候可以果断击毙”。,这辈子,跪过天地,跪过强权,唯独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审判。“厅长,别做傻事!把枪放下!”,半个身子探在青石台外,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山间的露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他的眼神里满是焦急,还有一丝祁厅长读不懂的痛惜。,露出一抹浸满了自嘲的笑。,这个他名义上的学弟,这个从汉东大学起就一路顺风顺水的年轻人,从来没吃过他吃过的苦,从来没跪过他跪过的人,从来没体会过被权力的巨轮碾得粉身碎骨的滋味。他不懂,他什么都不懂。。那时候的他,是意气风发的学生会**,是全校闻名的政法系才子,是拿遍了所有荣誉的天之骄子。他以为自己的未来是星辰大海,以为只要攥紧书本、拼尽全力,就能挣脱出身的桎梏,就能改写自己的命运。。,用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动用父亲的权力,把他的人生彻底碾碎。他以全校第一的成绩毕业,却被分配到了偏远山区的乡镇司法所,那个一眼能望到头的山沟,成了他人生的囚笼。他拼了命地办案,拼了命地立功,拼了命地往上爬,可所有的努力,在绝对的权力面前,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连离开那个山沟的机会,都被死死掐住。。,当着所有老师和同学的面,他向大他十岁的梁璐单膝跪地,递上了求婚的戒指。那一跪,把他少年时的理想、骨子里的骄傲、视若生命的尊严,全都碾进了泥土里。,他就告诉自己,失去的一切,他都要亲手夺回来。他要往上爬,要爬到权力的顶峰,要让所有曾经看不起他、践踏过他的人,都在他面前低下头。。,到县***局长,到市政法委**,再到汉东省**厅厅长,他用了二十年,爬到了汉东省权力的核心圈层,成了整个汉东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他手里握着全省的警力,掌控着上千万人口的治安防线,他以为自己终于握住了自己的命运。
可到头来,他还是输了。
输给了命运,输给了那个他骂了半辈子的老天爷。
他曾经和高**在棋盘上对弈,他说,他这辈子,就要胜天半子。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终究还是棋盘上被命运摆弄的棋子,一步错,步步错,最终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连自己的命,都要亲手了结。
“没人可以审判我。” 祁厅长的声音很轻,带着山风磨出来的沙哑,他看着侯子,眼神里是赴死的决绝,是看透了一切的漠然,“****老天爷!”
他的指尖,缓缓扣向了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阵极其突兀的、撕心裂肺的惨叫,突然从山口的方向传了过来。
那不是枪声,不是抓捕行动里常见的警告性鸣响,是一种完全超出了人类正常情绪的、像是被野兽生生啃咬着血肉的惨叫,里面裹着极致的痛苦和极致的恐惧,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寂静的山林里。
祁厅长扣动扳机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他的眼神,瞬间从那种赴死的死寂,切换成了刻在骨子里的警惕。作为汉东省**厅厅长,作为曾经在南疆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一级战斗英雄,他对这种异常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声响,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这不是普通的冲突,不是警员和逃犯的对抗,这声音里的绝望,是他这辈子都很少听到的。
几乎是同时,又一声惨叫响了起来,紧接着,是更多的、混乱的呼喊、哭嚎,还有一种…… 极其诡异的、低沉的、像是野兽喉咙里滚出来的嘶吼声,顺着山风,飘进了青石台。
侯子也愣住了。他原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祁厅长手里的枪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山口的方向,手也摸向了腰间的配枪:“那…… 那是怎么回事?”
坐在青石台角落木屋里的秦老师,此刻也扶着门框走了出来。这个在孤鹰岭住了一辈子的老猎人,当年在深山里救过迷路受伤的年轻祁厅长,此刻脸色煞白,布满褶皱的手指死死指着山口的方向,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祁厅长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他太清楚孤鹰岭的布防了。为了抓他,省厅和市局出动了上百名警力,把整个孤鹰岭围得水泄不通,山口、山脊、下山的小路,全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员,里三层外三层,连只兔子都跑不出去。那些警员,都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就算是遇到再激烈的拒捕,也不可能发出这样的惨叫,更不可能出现这种混乱的嘶吼。
到底发生了什么?
祁厅长猛地放下了顶在自己下颌的枪,动作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就完成了收枪、开保险、**上膛的***作,枪口对准了山口的方向。他一把拉开了木屋的门,沉声道:“都进来!躲在门后!”
侯子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扶住浑身发抖的秦老师,退到了木屋的门后,手里的配枪也拔了出来,保险拉开,对准了门外。
门口的景象,让侯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住了。
只见山口的空地上,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正死死趴在另一名警员的身上,脑袋疯狂地耸动着。鲜血顺着青石地面的缝隙往下流,很快就积成了一滩刺目的红。那个被咬的警员,手脚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动静,连挣扎的力气都消失了。而那个趴在他身上的男人,背对着木屋,肩膀一耸一耸的,嘴里发出那种低沉的、含糊不清的嘶吼,他的动作,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老王?” 秦老师颤着声喊了一句。
那是今天早上给他送水的警员,半个小时前,还笑着跟他打招呼,问他山里的天气,给他递了一瓶矿泉水。
那个男人,听到了声音,猛地转过头来。
他的脸,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了。灰败的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高高凸起,像是要从皮肤下面爆出来。双眼翻白,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只剩下最原始的、野兽般的疯狂。嘴角挂着鲜红的血沫,还有被咬下来的碎肉,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看到了木屋门口的三个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低吼,然后猛地站了起来,四肢着地,像一头疯了的野兽,朝着木屋的方向疯狂扑了过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十几米的距离,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眼前。
“小心!”
祁厅长的声音刚落,手里的枪已经响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响。**精准地命中了那个男人的额头,在他的眉心开出了一个血洞。
那个男人前冲的动作猛地一顿,身体僵在了原地,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一枪爆头,干净利落。
侯子看着祁厅长,眼神里满是震惊。他知道祁厅长当过兵,是上过战场的战斗英雄,可他没想到,在这么近的距离,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疯狂袭击,祁厅长竟然能保持如此冷静的判断,开枪的速度、精准度,都精准到了极致。
可祁厅长此刻根本没在意侯子的眼神。他的脑子正在飞速地转动,每一个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他刚才开枪的瞬间,看得清清楚楚。第一枪命中额头之前,那个男人的胸口,其实被飞溅的碎石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直流,可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旧疯狂地往前冲。只有**命中头部的瞬间,他才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咬人的人?失去理智?对疼痛完全没有反应?只有头部是致命弱点?
这不是普通的疯了,不是*****,不是**致幻,这是…… 感染?
他这辈子处理过无数的案子,见过无数的恶**件,甚至看过国际**组织发来的、关于各类生化袭击的绝密通报。这种大规模的、突然出现的、人攻击人的事件,而且感染者表现出的特征,和他看过的那些绝密文件里,关于****袭击后的症状,几乎一模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更多的惨叫,从山口的方向,从山林的各个角落,传了过来。
越来越多的警员,开始出现同样的症状。
有的警员,原本正端着枪警惕地盯着四周,突然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浑身剧烈地抽搐,口吐白沫,四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不到十秒钟,他们就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疯狂的嘶吼,朝着身边最近的同事,狠狠扑了过去。
原本严阵以待的包围圈,瞬间就崩溃了。
那些训练有素的**,面对穷凶极恶的悍匪都能面不改色,可在这种突如其来的、无法理解的变故面前,彻底乱了阵脚。他们根本不敢相信,前一秒还和自己背靠背的战友,下一秒就会扑过来,狠狠咬断自己的脖子。
“开枪!开枪啊!”
“他疯了!快拦住他!”
“救命!救命啊!”
混乱的喊叫声、枪声、嘶吼声、撕咬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孤鹰岭。
有的警员下意识地开枪,**打在那些失控的同事身上,打穿了胸口,打断了胳膊,可对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样,依旧疯狂地往前扑,直到**命中头部,才会彻底倒下。有的警员不忍心对昔日的同事下手,只是拿着**试图阻拦,结果瞬间就被扑倒在地,惨叫声只持续了几秒,就彻底消失了。
更让人绝望的是,那些被咬到的警员,只要没有当场死亡,短短几分钟之内,就会出现同样的症状 —— 抽搐、口吐白沫、双眼翻白,然后站起来,加入那些撕咬者的行列,朝着自己昔日的战友,发起攻击。
感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整个孤鹰岭,从一个严阵以待的抓捕现场,在短短十几分钟里,彻底变成了****。
“侯子,把门锁死!拿东西顶住!” 祁厅长猛地转身,一脚踹上了木屋的木门,同时对着侯子吼道。
侯子立刻反应过来,和秦老师一起,把木屋角落里的木柜子、沉重的木桌,全都推到了门后,死死顶住了木门。
几乎是同时,几只失控的感染者,就已经扑到了木门前,疯狂地用身体撞着木门,用手抓**门板,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喉咙里的嘶吼声,隔着薄薄的木门,清晰地传了进来。
“厅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侯子靠在木柜上,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掉,他看着祁厅长,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他们…… 他们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 祁厅长的眼神很冷,他快速地扫视着木屋的环境,同时把自己的**卸了下来,看了一眼里面的** —— 还有七发。他把**装回去,抬头看向侯子,“但这绝对不是局部事件,这是大规模的感染,有极强的传染性,通过撕咬传播,只有破坏头部才能**它们。”
他顿了顿,走到木屋的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朝着外面看去。
整个孤鹰岭,已经彻底乱了。山林里到处都是奔跑的身影,有疯狂扑咬的感染者,有拼命逃跑的警员,还有上山游玩、此刻被吓得瘫在地上的游客。枪声断断续续地响着,却根本阻止不了感染的蔓延。越来越多的人倒下,又越来越多的感染者站起来,整个山林,已经成了一座屠宰场。
祁厅长的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他太清楚这种场面意味着什么了。孤鹰岭只是一个偏远的山区,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彻底失控,那山外呢?京州呢?整个汉东呢?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快速地掏出了自己怀里的海事卫星电话。
这是***专门配给各省**厅厅长的应急通讯设备,走的是独立的军用卫星信道,就算是地面上所有的基站都瘫痪了,只要天上的卫星还在运转,它就能拨通对应的专线号码。这是他在极端情况下,唯一能和外界联系的渠道。
他的手指飞快地按下了省厅应急指挥中心的一号专线号码。这是最高优先级的线路,只有他和省厅的几位副厅长、政委能拨通,直接接入指挥中心的核心调度台。
听筒里传来 “滴滴” 的拨号音,一声,两声,三声……
侯子和秦老师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祁厅长手里的卫星电话。在这个彻底失控的、如同地狱一般的山林里,这台小小的电话,是他们和外面的世界,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拨号音突然停了。
电话被接起来了。
但是电话那头,根本不是指挥中心值班员熟悉的声音,而是一片铺天盖地的混乱。刺耳的尖叫声、疯狂的嘶吼声、密集的枪声、还有东西碎裂的巨响,顺着听筒,清晰地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个带着哭腔、声嘶力竭的声音,从听筒里吼了出来,祁厅长瞬间就听出来了,那是省厅指挥中心的值班副主任,周伟
“厅长!厅长!是你吗?!你在哪里?!” 周伟的声音已经完全破音了,**里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他的耳边。
“小周!是我!祁厅长!” 祁厅长立刻把电话贴在耳边,对着话筒低吼出声,“告诉我!京州到底怎么了?!省厅发生什么事了?!”
“乱了!全乱了!” 周伟的声音里带着极致的绝望和恐惧,“京州全乱了!大街上到处都是人咬人!所有人都疯了!他们变成了怪物!见人就咬!下午三点多,第一例出现在市中心医院,然后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市区就全乱了!”
“我们一开始以为是*****,调度各分局出警,结果出去的警员,大部分都没回来!被咬到的人,几分钟就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刚才…… 刚才有怪物冲进了省厅大院!防暴队的兄弟们挡不住!被咬到的兄弟,反过来咬我们!指挥中心的门快被撞开了!厅长!你快躲起来!这不是普通的瘟疫!这是末日啊!”
末日。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祁厅长的头上。
他的脑子,瞬间闪过了前几天,国际**组织发来的那封绝密通报。通报里说,**中西部的一个叫浣熊市的小城,突然爆发了一种不明原因的烈性传染病,感染者会失去理智,攻击并撕咬活人,传染性极强。****封锁了整个浣熊市,然后,那个城市,就彻底从所有的通讯渠道里消失了,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当时他只扫了一眼,以为只是国外的一次普通公共卫生事件,甚至都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周伟告诉他,京州乱了,汉东乱了,这是末日。
难道…… 这种东西,已经传到了国内,传到了汉东,甚至…… 是全球性的爆发?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木头碎裂的巨响,紧接着,就是无数声疯狂的嘶吼,还有周伟撕心裂肺的惨叫。
“厅长!它们进来了!救 ——”
惨叫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撕咬声,还有那种低沉的、满足的嘶吼,和门外那些怪物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祁厅长拿着电话,僵在了原地。
听筒里的声音还在持续,那些怪物的嘶吼,啃咬骨头的声响,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一下一下地扎进他的耳朵里。他缓缓地按下了挂断键,木屋里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门外怪物撞门的声响,还有山风穿过窗户缝隙的呜咽声。
侯子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他知道,省厅没了,京州没了,他们熟悉的那个世界,没了。
祁厅长靠在木屋的墙壁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他输了**这盘棋,输得一败涂地,除了饮弹自尽,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他以为,这就是老天爷给他安排的最终结局。
可现在,老天爷把整个棋盘都掀了。
他汲汲营营、拼了半辈子想要得到的权力,想要维护的体系,想要斗倒的对手,在短短几个小时里,全都灰飞烟灭了。那些站在道德高地上审判他的人,那些掌握着他生死命运的人,那些他恨了半辈子、敬了半辈子的人,现在,要么变成了只知道撕咬的怪物,要么已经成了怪物嘴里的血肉。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没有路可走了。
可现在,整个世界都变了。旧的规则,旧的秩序,旧的是非对错,全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末日灾难里,被碾得粉碎。
新的棋局,开始了。
这一次,棋盘是整个世界,对手,是这个要把全人类都拖入地狱的老天爷,是这场席卷全球的末日灾难。
他祁厅长,这辈子,从来都不认输。
上一盘棋,他输了。
这一盘棋,他要赢。他要胜天半子。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原本眼神里的死寂和绝望,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狼一样的、锐利的、燃着熊熊火焰的光芒,是一种绝境里重生的、势不可挡的狠厉。
“厅长?” 侯子看着他眼神的变化,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祁厅长转过头,看向侯子。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你死我活的对手。侯子是来抓他的,是要把他送上审判席的。可现在,在这个****里,这个他曾经的对手,成了他身边唯一的、还保持着理智的战友。
“侯子。” 祁厅长的声音很稳,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不是我们算账的时候了。”
“世界变了。”
“我们得活下去。”
侯子看着他,愣了几秒,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太清楚现在的处境了。外面全是吃人的怪物,孤鹰岭已经彻底沦陷,京州也乱了,整个世界都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在这种时候,之前的那些是非对错,那些**调查,那些你死我活的斗争,全都变得毫无意义。
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标。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他追了这么久的抓捕对象,这个汉东省**厅厅长,是现在唯一能带着他、带着秦老师,在这个末日里活下去的人。
“好。” 侯子握紧了手里的配枪,看着祁厅长,眼神坚定,“厅长,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听你的。”
祁厅长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身边的秦老师。老人靠在木柜上,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却依旧死死地攥着手里的那把老** —— 那是他用了一辈子的家伙,此刻枪栓已经拉开,**上了膛。
看到祁厅长看过来,秦老师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他,颤着声说道:“厅长,老师老了,不中用了,但是这把枪,还能打死那些东西。你别管我,你们能跑就跑,别被我拖累了。”
祁厅长的心,猛地一酸。
当年,他在孤鹰岭的深山里迷路,腿受了伤,干粮也吃完了,是这个老人,背着他走了十几里的山路,把他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现在,在这个末日绝境里,老人想的,还是不拖累他。
他走到秦老师面前,弯下腰,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胳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秦老师,您说什么呢。当年您救了我的命,现在,有我在,就绝不会让您出事。我带您走,带您出去,您放心,有我在,谁也伤不了您。”
老人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
安抚好秦老师,祁厅长直起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他走到窗边,再次撩开窗帘的一角,仔细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山口的混乱,已经渐渐平息了下来。感染者们失去了活的目标,开始在山林里漫无目的地游荡,时不时地发出低沉的嘶吼。青石台的周围,游荡着十几只感染者,都是之前抓捕他的警员,还有上山的游客,此刻都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怪物。
木屋的门,还在被几只感染者不停地撞击着,好在木屋的门是实木的,加上后面有木柜和木桌顶着,一时半会儿还撞不开。但也撑不了太久。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祁厅长转过身,对着侯子说道,“这个木屋太简陋了,守不住。我们必须下山,回京州。”
“回京州?” 侯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道,“刚才电话里不是说,京州已经全乱了吗?我们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正因为乱了,我们才必须回去。” 祁厅长的语气不容置疑,“侯子,你记住,在这种末日灾难里,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是汉东省**厅厅长,京州是省府所在地,那里有全省最完善的应急指挥体系,有最充足的武器**,有最坚固的防御工事。只有回到京州,我才能调动全省剩下的警力,整合资源,建立防线,我们才能真正活下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省府大院的地下,有一个按照战时防空标准修建的应急指挥中心,有独立的供电、供水、通讯系统,有防爆门和防御工事,能抵御**冲击波,是整个汉东最安全的地方。我们只有到了那里,才算真正安全了。”
侯子瞬间明白了。
他之前一直站在反贪局长的角度,看的是祁厅长的**,是他的权力滥用。可他忘了,祁厅长是汉东省**厅厅长,手里握着整个汉东省的应急资源和武装力量。在和平年代,这些权力是他往上爬的工具,可在末日里,这些权力,就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好。” 侯子立刻点头,“那我们怎么出去?外面全是那些东西,我们只有三个人,两把枪,**也不多,硬冲肯定不行。”
“我对孤鹰岭太熟了。” 祁厅长走到木屋的墙角,掀开了地上的一块木板,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这个木屋后面,有一条我当年打猎的时候,和秦老师一起挖的暗道,直接通到后山的悬崖下面。后山的路很陡,很少有人去,那些感染者,大概率不会往那边去。我们从暗道走,从后山下撤。”
侯子看着那个洞口,眼睛瞬间亮了。
秦老师也点了点头,对着侯子说道:“这条暗道,是当年防山里的野猪和熊**挖的,有几十米长,直接通到后山的沟里,从外面根本找不到。”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祁厅长立刻说道,他转身走到木屋的角落,把里面藏着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 —— 两壶装满的矿泉水,十几包压缩饼干,一个急救箱,里面有碘伏、纱布、抗生素、止血带,还有一捆绳子,一把柴刀,一把磨尖了的钢管。
他把矿泉水和压缩饼干塞进背包里,急救箱挂在腰上,柴刀别在背后,钢管递给了侯子:“拿着这个,尽量不要开枪,节省**。遇到落单的,就用这个砸它们的头,只有头是弱点。”
侯子接过钢管,掂了掂,重重地点了点头。
祁厅长又看向秦老师,把老人手里的**接过来,检查了一下,里面有三发**。他把**重新塞回老人手里,说道:“秦老师,您跟在我后面,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枪声会引来更多的怪物。”
“我知道,厅长。” 秦老师点了点头,把**紧紧地攥在手里。
一切准备就绪。
祁厅长走到木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门外的几只感染者,还在不停地撞着门,嘶吼声不断。他对着侯子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我数三个数,我们把顶住门的柜子挪开,然后我开门,吸引它们的注意力,你带着秦老师,立刻进暗道,明白吗?”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侯子立刻说道,“要吸引注意力,我们一起!”
“别废话!” 祁厅长的语气不容置疑,“秦老师年纪大了,必须有人护着他进暗道。我对这里熟,我能甩开它们。就这么定了!”
侯子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决定的事情,不会再改变,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好!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 祁厅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我祁厅长,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东西,还要不了我的命。”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扶住了顶住木门的木柜,对着侯子低声道:“三!二!一!挪!”
两人同时发力,猛地把顶住木门的木柜和木桌,挪到了一边。
门外的感染者,感觉到了门后的动静,撞击的力度瞬间变大了,木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 “咯吱” 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碎。
“走!” 祁厅长对着侯子吼了一声,然后猛地拉开了木门。
门外的三只感染者,瞬间就扑了过来,喉咙里发出疯狂的嘶吼。
祁厅长没有丝毫慌乱,他猛地侧身,躲开了最前面那只感染者的扑击,同时手里的枪抬了起来,对着旁边那只感染者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砰!
一枪爆头,那只感染者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枪声,瞬间吸引了周围游荡的感染者。十几只感染者,从青石台的各个角落,朝着木屋的方向,疯狂地冲了过来。
“快!带着秦老师进暗道!” 祁厅长再次吼道,同时手里的枪再次响起,又一只感染者倒在了地上。
侯子不敢耽误,立刻扶着秦老师,冲到了墙角的暗道入口,先把老人送了进去,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同时对着祁厅长喊道:“厅长!快!我们在里面等你!”
祁厅长一边后退,一边开枪,把冲过来的感染者,一只只放倒。他的枪法精准到了极致,每一发**,都精准地命中感染者的额头,没有一**费。
直到**里的**全部打空,他才猛地转身,像一只猎豹一样,冲到了暗道入口,纵身跳了进去,同时伸手,把地上的木板,重新盖在了洞口上。
暗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祁厅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打着了,微弱的火光,照亮了狭窄的暗道。这条暗道只有一人多高,宽度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里面弥漫着泥土的味道,很干燥,很结实。
秦老师和侯子,正站在不远处等着他,看到他进来,都松了一口气。
“没事吧?” 侯子问道。
“没事。” 祁厅长摇了摇头,把打空了的**卸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备用的**,装了上去,“快走,这条暗道很长,我们得尽快出去,后山也不是绝对安全的。”
他举着打火机,走在最前面开路,秦老师走在中间,侯子走在最后面,负责断后。
暗道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三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还有外面隐约传来的、感染者的嘶吼声,隔着厚厚的泥土和木板,已经变得很微弱了。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暗道的出口,在后山的一处悬崖下面,出口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丛挡着,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祁厅长走到出口,先撩开藤蔓,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后山很安静,没有感染者的身影,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声响,还有远处山口方向,隐约传来的嘶吼声。这里地势陡峭,平时很少有人来,果然没有被感染者波及。
“安全,出来吧。” 祁厅长对着身后说道,率先走出了暗道。
侯子扶着秦老师,也跟着走了出来。
重新看到山林的景象,侯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从刚才木屋开门的那一刻,到现在走出暗道,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却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祁厅长没有放松警惕,他举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同时快速地辨别着方向。
“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后山的南坡,沿着这条沟往下走,大概三个小时,就能到山脚下的王家村。村里有省道,直通京州,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王家村,找到车,尽快回京州。” 祁厅长沉声说道,同时看了一眼天色,“现在是晚上八点多,我们还有一整夜的时间,必须抓紧赶路。”
“好。” 侯子点了点头,扶着秦老师,跟在了祁厅长的身后。
三个人,沿着山沟里的小路,一步一步地,朝着山下走去。
深秋的山林,夜里格外的冷,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狼嚎。周围的树林里,黑漆漆的,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时不时地传来几声奇怪的响动,让人头皮发麻。
祁厅长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极轻,手里的枪时刻准备着,眼睛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他的感官被放大到了极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作为曾经的战斗英雄,这种山林里的夜间行军,对他来说,就像回家一样熟悉。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落单的感染者。
有迷路的游客,有下山逃跑的警员,还有附近村子里的村民,都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怪物,在山林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祁厅长没有开枪,都是带着两人,小心翼翼地绕开。实在绕不开的,就和侯子一起,绕到感染者的背后,用钢管和柴刀,精准地砸中它们的脑袋,悄无声息地解决掉,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秦老师趴在侯子的背上,全程都闭着眼睛,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老人年纪大了,走不了太久的山路,祁厅长和侯子就轮流背着他,一步也没有落下。
走了大概三个多小时,凌晨十二点多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出了孤鹰岭的山区,到了山脚下的王家村。
刚走到村口,三个人就停下了脚步,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王家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死村。
村口的大门被撞得稀烂,家家户户的门都敞开着,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杂物、血迹,还有残缺不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熏得人头晕目眩。
街道上,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活人,只有几只感染者,在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时不时地发出低沉的嘶吼。
“看来,这里也没能幸免。” 侯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沉重。
“意料之中。” 祁厅长的语气很平静,“这种病毒的传染性太强了,孤鹰岭都沦陷了,山脚下的村子,根本不可能躲得过去。我们不要恋战,尽快找到车,立刻离开这里。”
他带着两人,沿着路边的阴影,小心翼翼地朝着村子里面摸去。村口的小卖部旁边,停着一辆皮卡车,车门开着,钥匙还插在上面,正是他们之前看到的、小卖部老板的车。
车旁边,游荡着四只感染者,都是村里的村民,正围着车子,不停地撞着车门,发出嘶吼声。
祁厅长对着侯子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点了点头,把秦老师安置在了路边的围墙后面,然后猫着腰,一左一右,朝着那四只感染者,摸了过去。
他们的动作极轻,像两只捕猎的豹子,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直到走到感染者的身后,两人才同时发力,祁厅长手里的柴刀,狠狠劈在了最前面那只感染者的后脑勺上,侯子手里的钢管,也狠狠砸在了另一只感染者的头上。
两声闷响,两只感染者瞬间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
剩下的两只感染者,听到了动静,猛地转过身来,朝着两人疯狂地扑了过来。
祁厅长侧身躲开扑击,反手一柴刀,精准地劈在了感染者的头上,瞬间解决了一个。侯子也咬着牙,用钢管狠狠砸在了最后一只感染者的额头,把它砸倒在地,又补了几下,直到它彻底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没有开一枪,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四只感染者。
“快!上车!” 祁厅长对着侯子喊了一声,立刻跑到围墙边,背起秦老师,冲到了皮卡车旁边,拉开了后座的门,把老人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侯子也立刻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手里的**对准了车窗外,警惕地看着四周。
祁厅长坐进了驾驶位,拉开车门,检查了一下车子。油箱是满的,发动机也没问题,钥匙还插在点火器上。他拧动钥匙,皮卡车的柴油引擎,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成功启动了。
村子里游荡的感染者,听到了引擎的轰鸣声,纷纷转过头来,空洞的眼睛看向皮卡车的方向,喉咙里发出疯狂的嘶吼,朝着车子围了过来。
“坐稳了!” 祁厅长喊了一声,猛地踩下了油门。
皮卡车像一头脱缰的野兽,猛地冲了出去,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几只冲在最前面的感染者,瞬间就被皮卡车撞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祁厅长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油门踩到底,皮卡车一路冲出了王家村,冲上了通往京州的省道。
车子在空旷的省道上飞速行驶着,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天色依旧漆黑,墨蓝色的夜幕沉沉地压在大地上。远处的京州城方向,原本该是万家灯火的省会,此刻却只有零星的、跳动的火光,像鬼火一样在黑暗里闪烁。没有一丝人声,只有风穿过空旷街道时发出的呜咽,隔着几十公里的距离,仿佛都能听到那座城市里,永无止境的嘶吼。
侯子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死寂的田野,还有路边废弃的、撞得稀烂的车辆,心里五味杂陈。
几个小时前,他还是汉东省反贪局局长,带着上百名警员,围捕祁厅长。几个小时后,世界天翻地覆,他和自己的抓捕对象,坐在同一辆车里,朝着已经沦陷的省会,一路狂奔。
他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祁厅长。
祁厅长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的路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没人知道,这个男人的心里,此刻在想什么。
只有祁厅长自己知道。
他看着远处京州城方向的火光,看着这个已经彻底颠覆的世界,胸腔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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