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辈子，何阿姨从江屿书包里翻出一根两道杠的验孕棒。
江屿红着眼看我，我心一软，替他把这口黑锅背了。
后来，谣言传遍学校和小区，我家早餐摊被人砸，爸妈和我一起死在她失控的面包车下。
再睁眼，我回到了那天。
验孕棒还在地上。
何阿姨还在骂。
江屿还在等我点头。
可这一次，我只想送他们一句话——谁的烂账，谁自己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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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你才多大，就敢拿孩子逼我儿子负责？”

何阿姨一嗓子嚎出来，半个单元的人都探了头。

她手里那根验孕棒“啪”一下砸在我脚边，塑料壳上还沾着水，旁边是一张市妇幼的挂号回执，皱巴巴的，名字那一栏被人拿笔涂黑了。

我盯着那两道杠，后背一阵发凉。

我死过一次。

上辈子也是今天，也是这根验孕棒，也是这一嗓子。

那时候我刚从学校回来，书包还没放下，何阿姨就把我堵在楼道口，指着我鼻子骂，说我不要脸，说我勾着江屿，说我小小年纪就想靠怀孕进她家门。

我正要反驳，江屿站在她身后，死死看着我。

那眼神我记得太清了。

慌，怕，还有求。

像是在说，许禾，你帮帮我，就这一次。

我就真帮了。

我承认那验孕棒是我的，我还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把东西落在了他书包里。

从那天开始，我就成了整个小区的笑话。

何阿姨逢人就说我心思深，说我缠着她儿子，说我想毁了江屿的前程。

她还跑去我家早餐摊闹。

掀过桌子，砸过豆浆桶，站在摊位前拿着喇叭骂我爸妈不会教女儿。

生意一天比一天差。

爸妈为了供我读书，凌晨三点起床磨豆浆，早上五点出摊，夜里还要陪我刷题。

最后，江屿高考失手。

他从全年级前几，直接掉到五百分出头。

出分那天凌晨，何阿姨开着她那辆拉货的面包车，疯了一样冲进我家早餐摊。

我爸把我往后推。

我妈扑过来挡。

热豆浆泼了一地，滚烫，白花花一片。

车灯直直照着我们，亮得刺眼。

我最后听见的，是铁架被撞翻的声音，和我妈喊我名字的嗓子。

现在，我又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