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把我七个月的孕肚当空气，端午节非逼我下厨做满汉全席。
老公在电话里劝我：“她年纪大了，你多担待。”
我笑着答应，反手打开摄像头，将婆婆的颐指气使和我「汗流浃背」的表演发到了家族群。
很快，老公带着两个哥哥风风火火地赶来。
婆婆以为救兵到了，刚要告状，我老公却一巴掌甩在了自己脸上。
他指着我，眼睛通红：“你闹够了没有？非要让我妈背上**孕妇的骂名吗？”
01
“去做饭。”
婆婆周桂芬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瓜子皮吐了一地，铺了薄薄一层。
我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七个月了，像个沉重的球。
“妈，今天做什么？”我问。
她终于抬眼，浑浊的眼珠在我身上扫过，像在打量一件家具。
“端午节，还能做什么。”
“把冰箱里那些东西都做了，你大哥二哥他们一家等下就到。”
“做一桌，像样点。”
我走到冰箱前，打开门。
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塞满了东西。
开屏鱼的孔雀尾巴，富贵双方的蜜汁火方，佛跳墙的干货堆成小山。
我甚至看到了一整只处理好的乳猪。
我的手脚失去知觉。
这不是做一桌饭。
这是要做一桌满汉全席。
我关上冰箱门，转身看着她。
“妈，我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多。”
“而且我这肚子，站久了不行。”
周桂芬把手里的瓜子重重拍在茶几上。
声音很响。
“矫情什么？”
“哪个女人不生孩子？我们那时候怀着孕，还得下地插秧。”
“你现在就是站一站，怎么了？”
“让你做点事，是给你肚子里的孩子积福。”
她的声音尖利，刻薄。
我没再说话，拿出手机，走进厨房。
我给我老公，徐建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音很嘈杂，有麻将碰撞的声音。
“喂，老婆，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徐建，妈让我做饭。”
“做呗，端午节嘛，辛苦老婆了。”
“她让我一个人，做二十多个菜。”
我听到电话那头，徐建的笑声停了。
一阵沉默。
然后是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她年纪大了，你多担待。”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