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毛钱

国企财务科干了三十年，我算得清每一笔账，却算不清人心。
儿子一句“不放心”，我搬去他家当了免费保姆。
交出了工资卡，五年还倒贴了十二万存款。
买菜做饭带孙女，活成了家里最不起眼的影子。
亲家母过生日，儿子豪掷千金买首饰。
我的生日却被他忘在脑后。
就因为买菜账上差了八毛钱，儿媳当众污蔑我贪墨，儿子全程沉默。
那一刻我才懂得，五年付出，竟不值八毛钱。
这一刻我才懂得，五年的付出，竟然不值八毛钱。
01
退休前我在国企财务科工作，跟数字打了一辈子的交道。
账，我最清楚。
可我最糊涂的一笔账，是从搬进儿子家那天算起的。
五年前，儿子王浩来接我。
“妈，您一个人住我们不放心，来家里帮帮我们吧。”
儿媳妇王莉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妈，您来了我们就轻松了。”
我信了。
搬进去的第一天，王莉就说了。
“妈，您退休金放那儿也是放着，不如我帮您理财吧，还比银行的利息高。”
我想了想，亲儿媳，还能坑我不成？
于是把工资卡交出去了。
每月她给我三千五，买菜做饭水电费物业费全包。
我没说什么。
第一年，我往里贴了两万。
第二年，三万。
第三年，四万。
我不敢算了。
五年过去，存款从十五万，变成了三万。
十二万，全贴进去了。
我在厨房里忙活年夜饭。
穿着五年前的旧外套，袖子都磨毛边了。
客厅里传来欢笑声。
儿子儿媳带着亲家母逛街刚回来。
“妈，您尝尝这个，鲍鱼捞饭，可鲜了。”
“哎呀，花这钱干啥，你们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
我低头切菜。
年夜饭上桌，十二个菜。
红烧鱼、糖醋排骨、白切鸡、蒜蓉虾……。
亲家母夹了块排骨，直夸我手艺好。
“亲家母辛苦了，这菜做得比饭店还地道。”
王莉接话：“那可不，我妈在家可没少干活。”
我没吭声。
吃完饭，所有人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在厨房洗碗。
我听见亲家母说：“王浩这孩子有出息，我闺女算嫁对人了。”
王浩嘿嘿笑。
我关上水龙头，手上的水都没擦干，就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