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过户窗口叫到了我姐的号。
她站起来，拽了拽新买的羊绒大衣，冲买家笑了笑：“马上好。”
工作人员翻了翻材料，敲了几下键盘。
停了。
又敲了几下。
抬头：“这本房产证，三个月前已经**了挂失。”
我姐的笑还挂在脸上。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本证已经作废了。持证人本人申请的挂失。”
买家看看我姐，又看看工作人员。
我**马建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姐掏出手机，翻到我的号码，拨过去。
我没接。
因为我就站在大厅门口。
但我姐不知道的是——挂失，只是今天最小的那颗雷。
1.
三个月前。
我请了半天假回老房子取东西。
爸留给我的那套两居室，在城南老小区，六楼。我这两年住公司宿舍，房子一直空着。
至少我以为是空着的。
门锁换了。
我拿钥匙插了三次，插不进去。
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睡衣，头发夹着卷发棒。
“你找谁？”
我看了一眼门牌号。
没走错。
“这是我家。”
女人愣了一下：“我们租的啊。你姐介绍的，住三年了。”
三年？
“房租每个月打给你姐，两千五。”
我没说话，转身下了楼。
走到二楼，手机响了。
我妈。
“小米啊，你这个月工资发了没？你姐最近手头紧，你那个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我靠着楼梯扶手，听她说完。
“你一个人住宿舍挺好的。那房子空着也是浪费。”
“妈，”我说，“那房子没空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姐帮你租出去了，怎么了？她帮你操心你还不乐意？”
我把电话挂了。
站在楼道里，闻到六楼飘下来的炒菜味。
那是我家的厨房。
我的灶台。
我爸临走前还在那个灶台上给我煮过面。
我攥了一下手，把指甲掐进掌心里。
回宿舍的路上，我算了一笔账。
租客说住了三年。两千五一个月。
三年。
九万。
但我一分钱没见过。
姐，那是我家。房产证上写我名字。
这九万，是你帮我收的，还是你自己收的？
2.
我没有直接去找我姐。
第二天下班后，我去了老小区物业。
物业的张主任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