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搬空房子开学第一天，房产证上只有我名字

灯泡都拧走了。
我提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
开学第一天，辅导员说少了一张证件照，我坐两小时公交回来拿。
推开门，客厅空了。
沙发没了，电视没了，茶几没了。
墙上的挂钟被摘走，剩一个钉子眼。
厨房的锅碗瓢盆，一个不剩。
我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灯座。
铜芯裸在外面，灯泡被人拧走了。
手机亮了。继母陈芳发来一条微信：“晚晚，家里要重新装修，东西先收起来了。你在学校好好上课。”
装修不拆灯泡。
1.
我在空房子里站了十分钟。
脚步声有回音，像走在别人家。
这是我妈留下的房子。
我从出生就住在这儿，二十年了。
墙角有一块地砖颜色比别的浅，那是小时候我打翻牛奶，我妈连夜擦的。
现在那块砖上面什么都没有了，连茶几都搬走了。
我走进我的房间。
床没了。
书桌没了。
衣柜门开着，里面空的。
我高中三年的课本、手写笔记、相册，全不见了。
只有墙角扔着一个纸箱子。
我认得那个箱子。
那是我妈去世后，陈芳嫌占地方，让我爸塞进储藏室的。
箱子上写着四个字：“林月私人”。
林月是我**名字。
五年了，没人打开过。
连陈芳搬家都没要它——大概觉得一箱旧东西不值搬家公司按件收费的那八块钱。
我蹲下来，还没来得及打开，手机又响了。
不是陈芳。
是我大姑，苏兰。
“晚晚啊，你陈芳阿姨跟我说了，家里要装修。”
“大姑。”
“你别急，**再婚也不容易，这五年陈芳也是有功劳的。你一个大学生，在学校住宿舍就行了嘛，装修好了你放假再回来。”
“大姑。”
“**要是在天上看着，也不希望你这么不懂事。”
我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
是我看见了门口的地面。
鞋柜的位置，地砖上留了一个长方形的灰印子。
灰印子旁边有四道刮痕。
鞋柜太重了，搬家工人是硬拖出去的。
那个鞋柜是我妈在世时买的，红橡木的，她攒了两个月工资。
“大姑，”我说，“灯泡也是装修要换的吗？”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我挂了电话。
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