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海关干了十一年，什么没见过。

十一年，我经手的行李不计其数。

假奶粉，夹钱的夹克，连活物都见过。

那天那个留学生，是最干净的一个，X光扫过去什么都没有。

我还是叫他开箱了，就是说不清楚的感觉。

夹层里三块石头，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我盯着它们看了三秒。

他笑着解释是纪念品，我没接话，捏起对讲机说了暗语。

五分钟后，整个机场都封了。

01

我在海关干了十一年。

部门里的人都叫我徐安。

一个安分的安。

但我的工作，从来跟安分扯不上关系。

十一年，我经手的行李不计其数。

X光机是我最熟悉的伙计，每天看它吐出的图像，比看我老婆的脸次数还多。

假奶粉，藏在奶粉罐夹层里的**芯片。

夹钱的夹克，内衬里密密麻麻缝满了美金。

连活物都见过，塞在音响里**了的珍稀蜥蜴。

形形**，光怪陆离。

干我们这行，靠的是机器，但真正顶用的，是感觉。

一种无法言说的直觉。

那天下午，三号查验台，人流平稳。

一个留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推着行李箱过来。

白净，戴眼镜，T恤衫洗得发白。

他叫李凡。

护照上的照片和他本人一样，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行李箱放上传送带。

我盯着屏幕，X光扫过去。

什么都没有。

干净，太干净了。

没有夹层，没有暗格，连衣物的摆放都规规矩矩，教科书一样。

我从业十一年，这是我见过最“干净”的一个箱子。

可我的右眼皮，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开箱。”

我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