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爹头七那天，叔父就迫不及待地钉上了棺材。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斥责我：
“让你爹入土为安，别再闹了！”
可我清楚地记得，爹死前塞给我一张字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茶有异。速寻昭衡。”
如今，我被赶出家门，身无分文，所有人都笑我疯了。
直到我敲开闺蜜顾昭衡，那个全上海唯一的女法医的门，
她看着我，只说了一句： “别怕，开棺验尸，我来。”
01
灵堂里的白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沈令仪跪在棺材前，膝盖已经没了知觉。
三天了。
她跪了三天，没合过眼。
身后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青砖上，一下一下，像踩在她心口。
沈令川站在她身后，没有弯腰，也没有伸手扶她。
“令仪，你父亲的后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沈令仪没动。
“棺材用的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寿衣是苏绣的，风光大葬，对得起他沈家长子的身份。”
沈令仪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白麻布。
“叔父，我父亲死得蹊跷。”
沈令川的脸色变了。
“什么叫蹊跷？大夫说了，是急症，心脉骤断。你父亲常年操劳，身子早就亏空了。”
“他前一天还在书房练字，手稳得很。”沈令仪抬起头，眼眶通红，但目光清醒得吓人，“一个手腕稳健的人，怎么会突然心脉骤断？”沈令川沉默了一瞬。
他身后，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胳膊。
柳映真穿着一身素色旗袍，眼圈微红，拿着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
“令仪，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可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疑神疑鬼的，让你父亲在天之灵怎么安息？”
她的声音轻柔，像春天的柳絮。
沈令仪看着她。柳映真嫁进沈家不到两年，把沈令川哄得服服帖帖。平日里见了沈令仪总是笑眯眯的，嘘寒问暖。
但沈令仪注意到，柳映真按眼角的手帕是干的。
“婶母，我只是想请仵作再验一次。”
柳映真的手指微微一僵。
沈令川的声音冷下来了。
“验什么验？你父亲是沈家的人，不是街头横死的无名尸。让仵作来翻来覆去地验，成何体统？”
“可是.....”
“够了！”沈令川一拍桌子，茶盏跳了一下，“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