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家有几条灵脉够你烧的？------------------------------------------，外门弟子练功场。，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跟往常一样。，杂役弟子在宗门里基本就是透明人。，也没人在意你是死是活。。，几十个穿着蓝色内门服饰的年轻弟子正在比划剑招。。，眼睛却一直在观察这些弟子。，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客户”。。，必须是那种潜力够大但走了弯路的人。。“系统，你那个天赋扫描，距离多远能用？”十米范围内可进行无接触扫描。“有点短啊。”
张风皱了皱眉。
练功场上的弟子离他至少有三十米。
他得想办法靠近。
但杂役弟子随便进入练功场的核心区域，是要被罚的。
原身的记忆里，就有杂役弟子因为不小心走进了练功场，被外门管事扇了几耳光的记录。
张风可不想刚来就挨揍。
他换了个方向，拿着扫帚慢慢往练功场边缘蹭过去。
一边扫地一边靠近。
就在这时候——
“滚开！”
一声暴喝从旁边传来。
张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穿着蓝色剑袍的少年从练功场上冲下来，一**坐在了张风旁边的石阶上。
少年的脸涨得通红，眼眶也红红的，嘴唇死死抿着。
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材壮实，手指粗糙，一看就是干粗活长大的那种。
手里握着一柄豁了口的铁剑。
“废物！连最基础的引气入剑都做不到，你练什么剑？”
练功场上传来一阵嘲笑声。
“沈浩，你还是回去放牛吧！你那水牛灵根，呸，火灵根，也就适合烧火做饭！”
“笑死了，砸了自己半年的积蓄买了把破剑，结果连灵气都灌不进去！”
少年——沈浩，死死攥住手里的铁剑，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但他没有反驳。
张风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了数。
一个被嘲笑的底层弟子，疑似走错了路。
他不动声色地端着扫帚，慢慢靠近沈浩，在距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蹲了下来。
“系统，扫描他。”
扫描中……
目标：沈浩，十六岁。
灵根属性：极品火灵根（纯度95%，为百年一遇的优质火灵根）。
性格倾向：坚韧、执拗、重情义，耐力型选手。
气运值：42（中等偏上）。
当前修为：锻体三层（底层）。
当前职业方向：剑修（严重不匹配）。
最优职业路线：丹修——推荐方向为炼丹师，若进入丹阁体系，未来成就预估为五品丹师（顶级）。
匹配度：97%。
张风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极品火灵根？
纯度95%？
这种灵根放在炼丹领域，那就是天选之子级别的。
丹修最需要的就是精纯的火属性灵力来控制丹火。
火灵根越纯，对丹火的掌控就越精细。
而这个沈浩——在干什么？
在练剑。
拿着一把破铁剑，试图引气入剑。
火灵根练剑？
这就好比你让一个天生的厨神去搬砖。
不是不能搬，是暴殄天物。
张风想到了蓝星的那些案例。
有多少孩子，明明动手能力极强适合学工科，却被家长逼着学金融。
明明有语言天赋，却被逼着学计算机。
明明适合做研究，却被逼着考***。
修仙界的情况更离谱。
因为在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觉得剑修最帅最强最有前途。
不管你是什么灵根，先练剑就对了。
练不成？那说明你是废物。
这跟蓝星那些“不管什么分数先报金融计算机”的家长有什么区别？
张风深吸了一口气。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走到沈浩身边，蹲下来。
“兄弟，哭什么？”
沈浩没料到有人搭话，抬头一看，是个穿着灰色**的杂役弟子。
比他还瘦。
“关你什么事？”沈浩的语气不好。
“确实不关我的事。”张风笑了笑，“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练剑？”
沈浩沉默了一下，语气变得生硬。
“因为剑修最强。”
“谁告诉你的？”
“所有人都这么说。”沈浩握紧了手里的铁剑，“我爹以前说过，男人就该仗剑走天涯。我答应过他，我要成为最强的剑修。”
张风听完，没有立刻反驳。
他看了一眼沈浩的手。
那双手厚实、有力，指腹上全是茧子。
但不是练剑的茧子——是长期劈柴烧火磨出来的。
“你以前是烧火的？”
沈浩的脸一下红了，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我以前……在村子里帮铁匠铺烧炉子。”
“怪不得。”张风点了点头。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你引气入剑失败。”
沈浩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愤怒和不甘。
“你什么意思？你一个杂役弟子懂什么？”
张风没有被他的语气吓到。
他太熟悉这种反应了。
蓝星每年都有无数家长和考生在被他指出问题的时候暴跳如雷。
“你不要急，听我说完你再怒。”
张风蹲在他面前，语气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的灵根是火灵根，对吧？”
沈浩一愣。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张风随口扯了个理由，“你长期烧火，对火的感知肯定很强。但你知道火灵根练剑有什么问题吗？”
沈浩不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
剑修讲究的是灵气外放、气剑合一。
而火灵根的灵力特性是暴烈而内聚——灵力一进入剑身就到处乱窜，根本稳不住。
他练了半年，连引气入剑的门槛都没摸到。
“你这把铁剑，是普通的铁打的，对吧？”张风又问。
“是……我没钱买灵剑。”
“就算你有钱买灵剑，火灵根也不适合练剑。”
张风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你知道一个剑修从入门到筑基，光灵剑就得换几把吗？练体期用下品灵剑，筑基换中品，金丹换上品——每一把的价格都是上一把的十倍。”
“你家有几条灵脉够你烧的？”
这话像一记闷锤砸在沈浩的胸口上。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穷。
他是从村子里被宗门发现有灵根才带过来的。
家里穷得叮当响，连报名费都是村长凑的。
“你以为那些练剑的师兄们是靠天赋？”张风压低了声音，“他们的家族每个月给他们送灵石供养，你呢？你一个月能从宗门领几块灵石？”
沈浩的嘴唇微微颤抖。
“两块……”
“两块下品灵石，你拿来吃饭都不够，还想练剑？”
“你在说什么？”沈浩急了，“那我不练剑练什么？我就这么认命？”
张风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微微笑了。
这一刻的他，和蓝星直播间里那个连续七十二小时帮人改命的张风完全重叠。
“谁说不练剑就是认命了？”
“你的火灵根纯度极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浩茫然地摇了摇头。
张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远处山峰上那座烟雾缭绕的高塔。
“看到那座塔了吗？那是什么地方？”
“丹……丹房？”沈浩不确定地说。
“对，丹房。”张风收回手指，看着沈浩的眼睛，“炼丹师需要什么？精纯的火灵力来控制丹火。你的火灵根这么好，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
“但你偏偏拿着一把破铁剑在这里跟人比划。”
“你不是废物，你只是选错了专业。”
最后一句话。
像一道闪电劈进了沈浩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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