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15年没正眼看我，遗嘱写着我才是亲生的

“芳芳是捡来的。”
这句话我听了十五年。
妈说的，姐说的，大姑说的，连楼下菜市场的摊主都知道。
爸走后第三天，妈让我去收拾他的遗物。
“有用的归你姐，没用的扔了。”
我从柜子底翻出那件旧大衣。
灰蓝色，袖口磨得起毛，我认得，他穿了十来年。
口袋里有张纸。
折了很多道，边角发黄。
我打开。
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受检人：刘芳。
与刘国强亲缘关系——成立。
我盯着最后两个字看了很久。
十五年。
他们说了十五年的话，是假的？
口袋里还有一把钥匙。
1.
我爸是三天前走的。
肺癌晚期，查出来就是晚期，前后拢共四个月。
最后那阵子他瘦得像一把骨头架子，五十八岁的人看着像七十。
出殡那天，我姐刘娟哭得最大声。
“爸——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妈搂着她，拍她后背。
“娟娟别哭了，**走了，还有妈呢。”
一屋子亲戚围过来劝。
大姑递纸巾，二叔端水，**——我**——扶着我姐坐下。
没人看我。
我站在灵堂角落，手里攥着一沓收据。
殡仪馆8600，花圈1200，酒席12桌，9600。
全是我付的。
妈说：“你姐太伤心了，这些事你来办吧。”
我说好。
从联系殡仪馆到定酒席到发讣告到买寿衣，全是我一个人跑。
****路过我身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收据。
“芳芳，这钱……回头你找妈报吧。”
妈正好听见。
“报什么报？她一个捡来的，给她爸办个后事不应该？”
**不说话了。
我也没说话。
这种话我听了十五年，耳朵早就起茧子了。
散席的时候，大姑拉住我。
“芳芳，**对你够好了，养了你十五年。”
“人家亲生的都不一定有你这待遇。”
“知足吧。”
我说：“嗯。”
回到家我坐在爸房间里。
这间房八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旧衣柜，床头柜上放着他的茶缸子。
茶缸子上印着“安全生产”四个字，搪瓷磕掉了好几块。
我端起来。
里面还有半杯凉茶。
我把茶倒了，杯子洗干净，放回原位。
然后开始收拾他的衣服。
妈说了，有用的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