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给段家做保姆第三年。
段怀宁出差，让我收拾主卧。
衣柜暗格没合严。
我看见一个保险箱，没上锁。
打算关上，余光瞥见一个名字。
我的名字。
一份死亡证明。死因：车祸。
日期是下个月十七号。
下个月十七号，是我生日。
我继续翻。
购墓合同，双人墓。
另一个名字：段怀宁。
再往下，一份亲子鉴定。
鉴定人：段怀宁，与被鉴定人我女儿段念。
关系：父女。
我女儿从出生起就跟我姓。
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孩子父亲是谁。
门口传来皮鞋声。
段怀宁提前回来了。
他看见我手里的死亡证明，眼神没有一丝意外。
"看到了？"
我退了一步："你为什么有我的死亡证明？"
他把门反锁了。
"因为有人要杀你。"
01
锁舌扣上的声音在安静的主卧里格外刺耳。
我攥着那张死亡证明，后退的脚步被床沿挡住。
段怀宁站在门口，衬衫袖口还沾着行李箱的灰。他说有人要杀我，语气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谁？"
他没回答，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保险箱。
"你还翻到了什么？"
"够多了。"我声音发抖，"亲子鉴定，购墓合同，还有这张写着下个月十七号的死亡证明。"
段怀宁松了松领带。这个习惯我看了三年，每次他从公司回来都会这样。
但今天，他第一次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盯着我的眼睛。
"段宁。"
两个字。
不是"温宁"，不是这三年里他喊过无数次的那个名字。
是我户口本上的、我女儿出生证明上的、我逃了三年的那个名字。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第一天来面试的时候。"
血从脸上褪下去。三年。他知道了整整三年。
"那你为什么不赶我走？"
段怀宁走近一步，我条件反射又退，腿弯撞在床沿上。
他停下来，保持着一米多的距离。
"因为你在这里，我能看住你。"
"你走出去，我没有办法确保你活过下个月。"
我低头看那张死亡证明。打印体，****，甚至盖了章。死因一栏写着"交通事故"。日期精确到了时辰。
下个月十七号。我的生日。
跟三年前那场车祸的手法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