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转业军人，接管保卫科

------------------------------------------?一九六三年，西南驶往京城的列车在铁轨上持续摇晃。，约莫二十六七岁，脊背笔直如松，目光却黏在窗外飞逝的田野与村庄上。，只有搭在膝头的手，指节偶尔会无意识地收紧。。——或者说，在另一段人生里——他是东南猛虎特战连的指挥官。，境外密林，火光撕裂了潮湿的空气。，身体比念头更快，横挡过去。。，周遭是陌生的昏暗，属于另一个年轻人的记忆碎片，正冰冷地渗入他的意识。，生于一九三五年。，他跟父亲贾有财上街买粮，撞见了当街行凶的东瀛兵。，父子失散。，前额重重磕上道旁的石墩，世界瞬间陷入黑暗。，已躺在一辆颠簸的大车里。。
班主见他年幼失忆，只记得自己姓名，心生怜悯，便将他带在身边，一路往山西去。
次年，戏班前往平安县城的途中遭遇袭击，枪声与惨叫里，九岁的他被一支路过的八路军队伍救下。
从那以后，他便成了队伍里最小的兵。
时间滚到一九四九年，渡江战役的炮火覆盖了江岸。
为掩护团长，他被近处 ** 的气浪狠狠掀翻，昏死过去。
在后方医院醒来时，来自后世的灵魂已彻底扎根，与这具身躯原本残存的意识缓慢交融。
一些零星的画面浮起：四九城，父亲贾有财，母亲张翠花……更具体的，譬如家住哪条胡同，家里还有谁，依旧模糊不清。
半个月的挣扎与适应，后世的意志最终占据了主导。
伤愈归队后，他凭借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战术本能与超越时代的**技巧，迅速从普通一兵脱颖而出。
**，排长，副连长，连长——晋升的速度快得令人侧目。
**的冰天雪地里，他带领的连队多次撕开对手防线，战功簿上添了一笔又一笔，肩章也从连长换成了营长。
六二年，在另一片高原战场上，他目睹了自己营里的军医在救治敌方伤兵时，那伤兵竟暗中拉响了藏在身下的 ** 物，扑向附近正在清扫战场的士兵。
一声闷响，硝烟散尽，地上多了一具 ** ，三名战士挂彩。
贾东明站在那片狼藉之中，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冷了下去。
他抬起手，枪口指向剩余几名被俘的士兵，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寂静的战场上传得很远。
杀俘。
这两个字断送了他的军旅前程。
本该到手的副团长任命化为泡影，**法庭的阴影笼罩下来。
几位老**多方奔走，最终的结果，是他必须脱下那身穿了近乎二十年的军装。
月台上，送别的战友红着眼眶，用力捶打他的肩膀。
他拎着简单的行李，转身登上北去的列车，再没回头。
“各位旅客注意，前方到站，四九城火车站。
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按顺序下车。”
车厢喇叭里传出的女声，平稳地切断了他脑海中的纷乱画面。
贾东明深吸一口气，提起脚边那个半旧的帆布包，随着缓慢移动的人潮，迈步走出了车站大门。
初春的京城风，带着未散的寒意，迎面扑来。
上午十点刚过，贾东明几经辗转终于站在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前。
门岗里一位穿着制服的值勤人员探出身来，扬声问道：“同志，您找哪位？”
贾东明几乎是下意识地立正回了个军礼，随即从内袋取出一封公函递过去，声音清晰平稳：“同志**，我叫贾东明，奉命前来轧钢厂报到。
这是介绍信。”
值勤的王建军接过信纸迅速扫了几眼，神色骤然一肃，挺直腰板敬礼道：“贾科长好！我是保卫科第一大队队员王建军，正在执行门岗任务。”
贾东明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些微笑意：“还没正式办手续呢，不必这么拘礼。”
王建军双手将介绍信递回，语气仍带着恭敬：“厂里人事归后勤的李副厂长管，您的入职得找他**。
请您在值班室稍坐，我这就找人带您过去。”
“有劳了。”
贾东明点头道。
没等多久，王建军便领着个年轻人返回。
他侧身介绍：“贾科长，这位是保卫科办公室的郭卫国同志，由他陪您去见李副厂长。”
“多谢。”
贾东明朝王建军笑了笑。
郭卫国悄悄打量着面前的新科长——科里早传开了，说即将到任的保卫科长是位战斗英雄。
他原以为会是位面容沧桑的中年人，没料到竟这般年轻。
短暂走神后，郭卫国赶忙上前半步：“贾科长，李副厂长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二楼，请随我来。”
“麻烦带路。”
贾东明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停在二楼一间办公室门外。
郭卫国抬手叩了叩敞开的门板，朝里汇报：“李副厂长，新任保卫科长贾东明同志前来**入职。”
办公桌后的人闻声抬头。
就在这一瞬间，贾东明莫名觉得那张脸有些眼熟，仿佛在哪儿见过。
但他来不及细想，已迈步进屋，将介绍信递到对方面前：“李厂长**，我是贾东明。”
李怀德当即从椅子上起身，热络地迎上来握住贾东明的手：“贾东明同志，可算把您盼来了！部里打过电话后，我们天天都在等您到位。”
贾东明面上掠过一丝恰如其分的谦逊，双手递上公函：“今后还请李厂长多指导。”
李怀德接过那张盖着红戳的纸，目光扫过抬头，嘴角便浮起笑意。
他侧过身，朝站在门边的年轻人抬了抬手：“小郭，跑一趟人事科，把贾科长的手续落定。
再去库房，该领的劳保一件别少，都给贾科长备齐整。”
郭卫国立刻上前，双手接了那页纸，腰微微弯了弯：“李厂长放心，贾科长放心，我这就去办妥。”
人刚要转身往外走，李怀德像是忽然记起什么，又添了一句：“对了，去人事科之前，顺路拐去二食堂。
跟主任说一声，中午让何宇柱弄几个像样的菜，给贾科长洗尘。”
从进门起，贾东明就觉得这位副厂长的脸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直到“傻柱”
这名字钻进耳朵，某个深埋的记忆猛地被撬开——那部反反复复在老旧电视机里播放的《情满四合院》。
紧接着，原身父母的名字，贾有才、张翠花，也硬生生撞进脑海。
他心口一沉，一个荒谬又清晰的念头冒了出来：该不会……穿进了那部剧里，还成了贾章氏那个只在台词里出现过的大儿子？
他稳住呼吸，装作随意地问：“李厂长，您刚提的傻柱，大号是不是叫何宇柱？”
李怀德眉毛一挑，露出几分意外：“贾科长也认得他？”
这一问，等于坐实了猜测。
贾东明心底那点侥幸彻底散了。
他居然真成了那个在剧情里从未露面的“长子”
，一个本该不存在的人。
无奈像潮水般漫上来，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摇了摇头：“不算认识，就是听着耳熟，好像哪儿听过一嘴。”
李怀德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那个厨子仗着有杨厂长撑腰，手艺是不错，可从来没把他这个分管后勤的副厂长放在眼里。
要不是厂里招待离不开那几道菜，他早把人调去车间抡大锤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也没深究贾东明为何打听，转而换了话题：
“贾科长，你的安置问题，厂里专门开过会研究。
杨厂长在会上提了，你是正营职转业，按咱四九城的规矩，得降半级使用。
他建议定十六级，月薪一百一十五块。”
他顿了顿，观察着对方的反应，才继续道：“但我考虑到你是十几年老兵，立过战功，不能简单按条文来。
会上我提了不同意见，最后表决，还是定了十五级，每月一百三十五块。
这事，总算没亏待了功臣。”
贾东明听着，心里明镜似的。
剧情里的李怀德是什么人，他清楚。
贪财，也好色，可有一点：收了钱真办事，比起那些满嘴**、心里生意的伪君子，反倒显得有几分“实在”
。
眼下这番话，明着是表功，暗里却是在杨厂长那边插了根软钉子。
拉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保卫科受着双重管辖，还握有监察轧钢厂领导的权限。
李怀德递来的示好，贾东明自然没有推拒的道理。
他当即朝李怀德点了点头，开口道：“李厂长！客套话我不多讲，日子长了，您总会看清我贾东明是怎么样一个人。”
话虽未说满，并未承诺全力支持，可这几句表态落在李怀德耳中，已经算达成了一半目的。
李怀德脸上笑意更浓，接着往下说：“贾科长，除了****，住处也得安排。
按你的级别，本该分**楼一间，只是厂里那些楼如今都塞满了，一时半会儿腾不出空房。”
他顿了顿，观察着对方神色，才继续道：“厂子在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旁边有处院子，三百来坪，原是位七级工程师住的。
半年前工程师调去北边了，房子一直空着。
你若愿意，这院子就分给你？”
**楼生活固然便利，可贾东明心里清楚，往后几十年，在这四九城里，三百多坪的院落意味着什么。
他面上没露半分异样，只平稳应道：“李厂长，我対住处不挑。
厂里怎么安排，我都接受。”
见贾东明选了那处平房院落，李怀德暗自松了口气。
他伸手握住电话手柄，一边摇动一边说：“贾科长，我这就给住建科去个电话，让他们立刻派师傅去锣鼓巷收拾，尽量让你今晚就能住进去。”
通话结束，话筒搁回座机。
李怀德拉开抽屉，取出个牛皮纸信封，笑着递过去：“贾科长，你刚转业回来，各种票证想必紧缺。
这是我个人一点心意，算作补助。”
贾东明转业时部队发过补贴，眼下倒不缺钱，缺的正是各类票证。
他没推辞，接过信封笑道：“李厂长，不瞒您说，这些票证来得正是时候，解了我的急。”
***
日头近午，广播声嗡鸣着响起。
秦怀茹放下手里工件，拎起装饭盒的布兜，随着人流朝第二食堂走去。
这时，办完入职手续的贾东明正同李怀德并肩往小食堂方向走。
秦怀茹随着工友刚到食堂门口，脚步却顿住了。
她瞧见李怀德身旁走着一个年轻人，那张脸——
怎么会那么像东旭？
她怔在原地，目光牢牢钉在那渐行渐近的身影上，几乎忘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