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穷小子的入学
八月的临海市，热得像一口蒸笼。
伍牧远站在临海市第一中学校门口，抬头看着那块烫金匾额，深吸了一口气。他身高一米八八，站在一群新生中间，像一棵白杨树插在灌木丛里。宽肩窄腰，古铜色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上架着一副旧得发亮的黑框眼镜——镜腿断了，用透明胶缠着，但他戴得理所当然，像戴着一件传**。
他身上的T恤洗得发白，领口松垮垮地耷拉着，裤子短了一截，露出瘦削的脚踝，脚上是一**了胶的回力鞋。他的书包是军用帆布的那种，绿色，肩带断了一根，用麻绳接上了。
周围的家长和学生都多看了他几眼。不是因为他的穷——虽然他的穷确实扎眼——而是因为他的气质。这个男孩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静。那是一种读过很多书、吃过很多苦、想明白了很多事之后才会有的沉静。
他手里攥着一张录取通知书。上面写着：伍牧远同学，以全市第三名的成绩被我校录取，特此祝贺。
全市第三。对于一个来自临海市最偏远乡镇中学的学生来说，这是一个奇迹。那个乡镇中学去年考上高中的学生不到二十个，考上临海一中这种省重点的，他是五年来唯一一个。
伍牧远把通知书小心地折好，放进书包内层。书包里除了几本卷了边的课本，还有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饭盒——里面是母亲凌晨四点起来做的咸菜炒饭，用猪油炒的，加了一个鸡蛋。这是他未来三天的伙食。
“同学，你是新生吗？”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伍牧远转过头，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校门口，车门开着，一个女孩正从车里探出头来。她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一张白得发光的小脸。即使隔着几步远，伍牧远也能看清她的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眉目如画，唇红齿白。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条又长又直的腿，白得像刚从牛奶里捞出来的。她弯腰从车里拿书包的时候，连衣裙的领口微微垂下，锁骨下方那一片白腻的肌肤晃得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