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看着手机“自动转账已取消”的提示，我压了五年的大石终于落地。
昨晚，我生病飞北京做手术，给亲弟弟打电话借宿两晚。
他的婚房，我替他还了五年每月一万的房贷。
可他只说：“姐，不方便，你自己找酒店。”
那一刻我彻底心死，隔天一早就取消转账、拉黑他全家。
手术很成功，出院当天，弟弟辗转打来电话，歇斯底里地吼：“姐！房贷断了，银行要收房啊！”
01
手机屏幕亮着，银行 APP 的提示冰冷。“自动转账协议已取消”。
我看着这行字，心里堵了五年的石头，终于碎了。
昨晚，我刚从一千公里外的老家飞到北京。
飞机落地，拖着发烧的身体，头痛欲裂。
明天一早就要手术，我没订酒店，想着给我亲弟弟陈浩打个电话。
他和他老婆刘倩住的婚房，是我给买的。
首付我出了大头，房贷我替他还了整整五年。
每个月一号，一万块钱准时从我卡里划走，风雨无阻。
我想在他家沙发上借宿两晚，就两晚。
电话接通，**音很嘈杂，有音乐，有女人的笑声。
“喂，姐。”陈浩的声音有点不耐烦。
“陈浩，我到北京了。明天做个手术，想在你家住两天，方便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听见一个女人，是刘倩的声音，在旁边小声嘀咕：“你姐来北京干嘛？住咱们家？多不方便啊。”
陈浩清了清嗓子，声音更冷了，“姐，你看，我跟倩倩这儿……不太方便。家里小，也没多余的被子。你还是自己找个五星级的酒店吧，住得舒服点。钱不够我转你。”
钱。他跟我谈钱。
我为了给他们还贷，五年没买过一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我为了攒钱，每天加班到深夜，胃病越来越重，直到现在不得不住院手术。
而他，用我省下的钱，在北京买了上百平的房子，娶了媳妇，过着体面的生活。
现在，他让我去住五星级酒店。
“不用了。”我听见自己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没哭。只是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灯火，从天黑坐到天亮。
五年的付出，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