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跪在雨里求了七天，借来三十万换肾钱。
这笔钱还没在卡里捂热，就被亲妈全砸进赌石直播间。
她给我弟买了一块毫无表现的废料原石。
我拖着浮肿的身体去抢她的手机。
她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破我的头。
“你个丧门星，敢坏我儿子的财运！”
“这块石头切出帝王绿，你弟就能买大别墅！”
“赢了，你不用换肾，妈天天给你买燕窝吃。”
“切垮了，就说明你这贱命不配活在世上。”
她死死盯着屏幕里的切割机，眼珠发红。
“再说了，你死了也是件大好事。”
“我早就给你买了五百万的意外险。”
“等你一死，赔偿金正好给你弟娶媳妇。”
我捂着流血的额头，看着切割机冒出的白烟。
“妈，你猜受益人那一栏，我写的是谁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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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在这放屁诈我。”
亲妈赵翠花连头都没回。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眼珠子几乎要贴在玻璃上。
屏幕里传来刺耳的切割机轰鸣声。
那是三十万砸出来的响动。
“我是你亲妈，受益人除了我还能是谁？”
她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贪婪的弧度。
“你个赔钱货，别以为说两句狠话就能坏了耀祖的财气。”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额头的血顺着眉骨流进左眼。
视线被染成一片粘稠的红。
肾衰竭导致的重度浮肿让我连呼吸都觉得肺里像塞了玻璃渣。
我看着她狂热的背影，声音轻得像是一缕游丝。
“你确定吗。”
“妈，那三十万，你以为我是从哪家慈善机构借来的？”
赵翠花的手指猛地一僵。
但很快，旁边沙发上窜起一个肥胖的身影。
是我那个二十二岁还在家里打游戏的弟弟，赵耀祖。
他一脚踹在我的小腿骨上。
“***闭嘴行不行！”
“吵死了！没看见主播要开窗了吗！”
剧痛让我跌坐在地上。
耀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肥胖的脸挤到赵翠花旁边。
“妈！出绿了没！是不是帝王绿！”
直播间里，主播声嘶力竭的喊麦声震耳欲聋。
“家人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这位名叫‘耀祖妈’的大姐，三十万直接拿下这块老坑莫西沙！”
“现在第一刀已经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