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庆功宴上，萧承砚亲手将一枚赤金长命锁系到苏婉柔腰间时，我腹上的旧伤忽然狠狠抽了一下。
那锁我认得。
锁面上刻着一只小小的麒麟，角上缺了半点金。
是三年前，我靠在灯下，一针一线画了样子，又亲自送去金坊，给我那未出世的孩子打的。
那时太医说我胎像稳了，八成是个小世子。
我把那枚长命锁放在紫檀小匣里，日日看，夜夜看。
想着等孩子出生，亲手给他挂上。
后来孩子没了。
那只小匣，也被我锁进了主院最里头的柜子。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它。
可此刻，它却挂在苏婉柔腰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金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金殿上华灯如昼。
****、宗亲命妇、边关随行将领，全都在。
所有人都望着殿中央。
一边是刚刚平定西北**、凯旋回京的靖北王萧承砚。
一边，是被他一路护着回京的苏婉柔。
她穿海棠红，腰腹微微隆起。
脸色被烛火映得柔白。
看上去像一枝娇滴滴的新春花。
而我穿着正红王妃礼服，坐在主位下首。
腹上旧伤在一下一下地抽着。
太医院今日才给我开了新方。
纸上写得很清楚。
旧伤难愈。
寒气入骨。
恐难再有孕。
皇帝靠在御座上，目光在我与苏婉柔之间扫了一圈，淡声道：
“苏氏一路护送药材军报，又有了靖北王的骨血。”
“总不能让皇嗣生来无名。”
“承砚，朕准她以平妃之礼入府，你意下如何？”
满殿静得针落可闻。
我抬眼，看向萧承砚。
他穿着玄金蟒袍，肩背笔直，满身战场上刚带回来的风雪与血气。
是我爱了六年的模样。
也是我忽然看透了的模样。
他没看我。
他伸手，替苏婉柔把那枚长命锁扶正。
然后掀袍跪下。
“臣，谢陛下恩典。”
只这一句，我心口便像被人生生剜开了一块。
萧承砚起身后，终于朝我看了一眼。
他走到我席前，俯身压低声音。
“明棠，婉柔腹中怀的是本王长子。”
“她跟着我在北境吃了太多苦，我不能再委屈她。”
“你先让一步。”
“平妃只是名分，正妃之位还是你的。”
“等孩子出生，养在你名下，外人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