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培三年值了1200个夜班，论文署名没有我

论文上线那天，我在值第一千二百零一个夜班。
凌晨三点，护士站的电脑屏幕弹出一条推送。
《**神经科学杂志》，新文章。
通讯作者：赵鸿远。
第一作者：赵若琳。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赵若琳，赵鸿远的女儿，北京某高校博一在读。
实验方案是我写的。
两万六千份病历数据是我录的。
统计模型是我跑的。
三万两千字的初稿，从导言到讨论，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是我敲的。
署名栏里，没有“程星遥”三个字。
一个字都没有。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鸿远发来的微信。
“星遥，明早七点半科室**前来我办公室，把脑卒中队列的随访数据再核一遍。”
凌晨三点发消息，他甚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关掉手机屏幕，走廊尽头的病房传来呼叫铃声。
我站起来。
第一千二百零一个夜班，还没结束。
01
呼叫铃是23床按的。
七十六岁，脑梗后遗症，左侧偏瘫。
家属夜里没留人，老人翻身时尿管被扯掉了。
我重新置管、换了护理垫、调好床栏高度，出来时已经三点四十。
护士韩姐递给我一杯温水。
“程医生，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昨天白班加今晚夜班，有点困。”
韩姐没接话，只是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懂。
入科三年了，谁都看得出我的排班不正常。
规培基地的排班表上，我的名字出现的频率是其他规培生的1.8倍。
这个数字不是我算的，是林桐有一次喝多了帮我数的。
“你知道你上个月值了几个夜班吗？”
“多少？”
“十四个。全科最多的是你，第二多的才八个。”
林桐是我同届的规培生，分在隔壁消化内科。
他能替我说句话，但也仅限于此。
因为他的导师不是赵鸿远。
早上七点十五，我准时站在赵鸿远办公室门口。
一夜没睡，白大褂口袋里塞着两罐红牛。
门开着，赵鸿远坐在办公桌后面翻一份基金申请书。
“进来。”
他头都没抬。
“赵老师，脑卒中队列的随访数据我昨天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我看了。”他终于抬头，镜片后面的眼神没什么温度，“缺了三十七份六个月随访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