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虐文
替嫁满三年的那天，我把离婚协议和一封信放在了傅深的书房里。
信里只有一句话：
"三年期满，各不相欠。这个家还给你了。"
他看到的时候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
手机关了机。
窗外是深秋的黄昏。
我终于可以把剩下的日子，留给自己了。
不多。
医生说，大概还有四个月。
1
三年前，傅深要娶的人不是我。
是我姐，苏暖。
傅家和苏家是世交。
傅深从小就喜欢苏暖。
那种喜欢是刻在骨子里的——他卧室的抽屉里有一整本苏暖的照片，从小学到大学，按时间顺序排列得整整齐齐。
苏暖也知道。
她享受他的喜欢，但她不爱他。
她爱的是一个搞乐队的穷小子，爱得死去活来。
婚礼前三天，苏暖跑了。
留了一封信，说她追求真爱去了。
苏家乱成一锅粥。
两家的婚约是老一辈定下的，傅家奶奶病重，临终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孙子成家。
如果退婚，苏家在圈子里就别想混了。
我爸在客厅里急得团团转。
我妈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询问，不是商量。
是通知。
"晚晚，你替你姐嫁过去。"
我叫苏晚，苏家的小女儿。
从小到大都是那个不起眼的。
成绩没有姐姐好，长得没有姐姐漂亮，性格没有姐姐活泼。
亲戚们提起苏家女儿，永远说的是苏暖。
好像我不存在一样。
"你反正也没有男朋友，嫁过去也不亏。"我妈说。
"傅家条件那么好，多少人想嫁还嫁不进去呢。"
"而且也不是真的让你嫁，就是替你姐撑几年，等你姐回来了再想办法。"
替她撑几年。
这句话我记住了。
我没有拒绝。
不是因为我听话。
是因为——
我见过傅深。
在苏暖的订婚宴上，他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酒，从头到尾没喝一口。
眼睛一直跟着苏暖转。
苏暖跟别人聊天，跟别人碰杯，跟别人拍照。
他就站在远处看着。
满眼都是她。
后来苏暖打翻了一杯红酒，洒在裙子上。
他走过去，脱了外套，不声不响地披在她身上。
苏暖嫌他多事，把外套还给了他。
他接过来，叠好，搭在手臂上。
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