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战友40年没见，突然打电话说妻子病重，要来上海治病。
我二话不说，腾出主卧，天天炖汤送药。
一个月下来，医药费我垫了12万。
临走那天，他握着我的手，眼眶通红，只说了四个字。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一周后，银行发来短信，我看完直接瘫在沙发上。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我却笑出了声。
01
我叫李卫国，今年六十五。
退休金不高不低，在上海有套老破小。
生活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无波无澜。
直到那个电话打进来。
手机在桌上震动，屏幕上是一串来自北方的陌生号码。
我刚想挂断，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
“喂？”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我皱起眉，以为是**电话。
“不说话我挂了。”
“……卫国？”
一个沙哑、迟疑，又带着点不确定的声音传来。
这个声音，像从四十年的尘埃里钻出来，带着旧铜器的锈味。
我的心猛地一跳。
“你是……老陈？”
“是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激动起来，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
“是我，陈正强！”
陈正强。
这个名字，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了。
四十年前，在南疆的雨林里，一颗**朝我飞来。
是陈正强，用他的后背，替我挡了下来。
**离他的心脏只差几厘米。
他在床上躺了半年。
我欠他一条命。
后来部队裁撤，我们天各一方，彻底断了联系。
我没想到，四十年后，他会打来电话。
“老陈，你……你还好吗？”我的声音有些发涩。
“我不好，卫国。”
他的声音瞬间低沉下去，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我老婆，秦芳，得了重病。”
“我们那的医院看不了，说得去上海。”
“我在上海，只认识你一个人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来。”
我只说了一个字。
“卫国，我……”
“什么都别说了，来上海，住我家，我给你安排医院。”
我挂了电话，心里五味杂陈。
妻子王丽萍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盘水果。
“谁的电话？神神秘秘的。”
“一个老战友。”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王丽萍脸上的笑容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