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天色渐明,窗外传来沈府下人走动的声响。
陆沉舟脸色一变,当即带着几个副将**而出。
我娘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碗红枣羹。
“念初,明日就是大喜的日子了,娘给你炖了......”
随即,她的话卡在嗓子眼里,碗也摔在地上。
我娘慌忙地惊叫道。
“你......你的头发呢?”
她看着一地青丝:“这......这是怎么回事?究竟谁干的?”
我耳朵尖,听见墙外传来左盈盈一声轻轻的笑。
我按住我**手,安抚道:“娘,没事。”
我**声音都在抖:“明日就要大婚了,你这副样子怎么上花轿?满京城的达官贵人都在看着!”
我看着她的眼睛:“娘,我给摄政王府写封信,麻烦您送去。”
待我落笔,我娘收了信才擦擦眼泪转身出去。
等娘走了,我立刻把床脚那个香囊扯下来放在盒中妥帖收好。
傍晚的时候,摄政王府的回信到了。
回信很简单,只有十个字:婚期如约,其他待我解决。
另外还有一只**,里面是一顶做工精细到看不出真假的假发髻,还有一整套珠翠头面。
明日就要大婚了,夜里我却辗转难眠。
最后索性坐在窗边摸着那套嫁衣发呆。
夜深人静,府里的人都睡下了。
可房门忽然被再次推开。
陆沉舟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左盈盈,没有其他副将。
他看见我摸着嫁衣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清晰可见的歉意。
左盈盈先开了口:“沈念初,咱们现在扯平了。”
我没听懂:“什么意思?”
左盈盈走过来,伸手拉开自己的衣领。
肩颈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衣领深处。
“那绝地草,你闻了昏睡,他闻了可不一样。”
左盈盈撇了撇嘴:“我给你包完香囊还剩了点余料没扔干净,谁知道......”
陆沉舟沉着脸没说话。
左盈盈继续说。
“他失了神志,我也没防备,就......反正现在咱们扯平了,你没了头发,我没了清白。”
我看着那些暧昧的痕迹,又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往前走了一步。
“念初,我毁了盈盈的清白一定要给她个交代,不如明日的大婚,我们先推迟。”
又是推迟。
从我15岁及笄礼提亲,到现在已经是6年过去,我早就没有那么多年华等他推迟了。
即使我不嫁给他了,也想问个清楚:“凭什么?”
陆沉舟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说,凭什么又要我推迟?”
陆沉舟眼神里却带着指责。
“你这是什么话?盈盈失了清白,你难道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念初,你何时变得这般心冷?”
左盈盈在旁边摆摆手:“沉舟,算了,其实我无所谓,咱们是弟兄,这点事不算什么。”
陆沉舟斩钉截铁:“不行,你为我失了清白,我必须要给个交代,等打完这场仗,我风风光光迎你入府。”
左盈盈愣了愣:“那沈念初呢?”
“先来后到。”陆沉舟看了我一眼,“她先入门,你是后来者,按理该她为正,你为偏。”
左盈盈点点头:“也行,反正我不在乎这些虚的。”
我眉心一沉:“你疯了?”
陆沉舟看着我:“但在我心里不一样,她是我兄弟,你是我妻子,名义上她为正,实际**才是我最亲近的人。”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忽然笑了。
我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不是陆沉舟最亲近的人了。
“我不会推迟婚期的。”
陆沉舟脸色沉下来:“沈念初,你非要这么不懂事?”
我说:“我懂事不懂事,明日都会上花轿。”
陆沉舟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行。”
“既然你根本不体谅盈盈,非要为了将军夫人的名号嫁过来......”
陆沉舟顿了顿,声音冷下去。
“那你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