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半生悔

1
离婚的**年，我和宋予之在医院重逢。
我来取病例报告，他来看望刚出生的女儿。
在医院大门口偶遇，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直到我走出几步后，他忽然三两步追了上来。
“常苏茵，你生了什么病，需要我帮忙吗？”
我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生病的不是我，是我的孩子。”
他这才注意到，前面有个小豆丁怯生生看着我。
四目相对，看着那张和他肖似的脸，宋予之猛地退后几步，
瞳孔紧缩。
“这是...我们的孩子？”
时至今日，他终于发现，他还有一个儿子。
…。
周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可这一大一小完全不受影响。
只是定定盯着彼此。
也许是从未见过如此相似的两张脸。
宋予之滚了滚喉咙，声音沙哑。
“这是...我们的孩子？”
这两相似的脸下，我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
我点了点头。
他沉默片刻挑了眉头。
“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望着他，蓦然想起了上一次流产的经历。
当时宋予之为了梁**和我置气。
得知我怀孕后，为了讨梁**的开心。
他强硬逼我打掉腹中的胎儿。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没有哭。
但被冰冷的仪器刺穿时，我还是疼得落下泪来。
我以为自己会一直记着那份疼痛，但现在再回首，已经能平静地回答他。
“发现怀上常瑾的时候，他已经七个月了。我怕你知道后，又逼我把他打掉。”
“月份大了，打掉太伤身体，会耗去我半条命的。”
宋予之青红交错，却还是梗着脖子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生了什么病？”
”先天心脏瓣膜破损。“
宋予之侧首望向常瑾，脸上的神情复杂难明。
他哑声开口。
“我家里面立刻去联系专家，档期你不用担心...”
“不用了。”
我轻声打断。
“小瑾上个月已经做完手术，今天复诊，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我朝他点了点头表明离去的意义。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可宋予之又喊住了我。
“可你一个女人单独照顾，你还要在厂里打工，照顾得了吗？我可以给你请一位保姆...”
我牵着常瑾的手，转身向前。
“不需要。”
雨停了，再来送伞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