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心动，我在算舔狗考勤

降横祸！赌债加手术费压垮大一新生------------------------------------------，教学楼里瞬间涌出攒动的人头。，混在人流里慢慢往外挪——帆布包里塞着半本没做完的习题册，还有早上从食堂顺的免费纸巾，边角都磨得起了毛。，口袋里的老年机突然炸了似的震动起来，粗糙的塑料机身硌得胯骨生疼。，屏幕上跳着社区医院的号码，她指尖微顿，下意识把音量按小了点才接起。“是许念吗？我是社区医院的护士！***刚才在菜市场晕倒，送过来检查是脑出血，得立刻手术，先交十万块押金！”护士的声音带着急诊室特有的急促，**里还混着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一下下敲在许念耳膜上。，帆布包滑到胳膊肘也没察觉。，嗓子干得发疼，好半天才挤出声：“十万？……能不能少点？我……小姑娘，这是手术的硬性要求，晚了真的来不及！”护士没给她多问的机会，说完就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单调的忙音。，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另一只手摸出裤兜里的纸巾，却发现早被汗水浸透成了纸团。，把手机贴回耳边，刚要翻通讯录找亲戚借钱，一条新短信弹了出来。，内容像淬了冰的针：“许念，**欠的二十八万赌债这个月底到期，再不还钱，我们就去你学校拉**，让全校都知道你家是赌鬼窝！”，疼得她终于回过神。，甚至连眼眶都没红，只是飞快点开手机银行。，才跳出那串刺眼的数字——3200.45元，是她省吃俭用攒了两个月的生活费，原本打算月底给奶奶买个新的老花镜。
她咬着唇，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点开微信里二十多个兼职群。
发**每天八时，不管刮风下雨都得站满八小时；
食堂打饭每小时十五，只能趁饭点忙，还得看窗口阿姨脸色；
家教一小时八十，却得抢破头，而且家长要求高，动辄就扣钱。
她在心里飞快算账：就算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连轴转一个月最多也只能赚三千块，离十万块的缺口，差了整整三十三倍。
群里的消息刷飞快，大多是招短期工的广告，许念的指尖越滑越快，指腹磨得屏幕发花。
就在她快要滑到最底部的时候，一条置顶消息突然跳了出来，是中介张姨发的——张姨在大学城做了三年中介，是学生圈里公认的靠谱人，从来没骗过谁。
“急招特殊兼职，扮演追求者，要求女生，长相清秀，配合度高，月薪两万，签保密协议，有意私！”
许念的手指猛地顿住，目光死死钉在“两万”那两个字上。
她反复往上翻，确认张姨的头像没错，又点开她的朋友圈，最新的一条是上周发的，给兼职的学生发工资的截图，一个个红包数字都亮得晃眼。
她攥着手机的手越收越紧，指关节都泛了白。
扮演追求者？
这听起来就不像什么正经兼职，她从小到大都是按部就班读书，连跟男生多说两句话都会脸红，更别说装成别人的追求者。
可一想到奶奶躺在急诊室里，想到催债人说要去学校拉**，那两个“两万”就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疼。
许念咬着下唇，在原地站了足足三分钟。
她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的香樟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奶奶坐在摇椅上扇扇子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张姨的电话。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张姨爽利的声音直接传了过来：“喂？哪位？”
“张姨，我是临江大学的许念，我看到你发的兼职消息了……”许念的声音还有点发颤，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哦！是小许啊！”张姨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你说的那个扮演追求者的兼职是吧？我跟你说，这活轻松，就是陪客户演演戏，不用干重活，钱还多！你现在有空不？下午三点，咱们在西门外的蜜雪冰城面谈，带好你的一寸照片和学生证，咱们签正规的保密协议，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许念握着手机，听着张姨连珠炮似的话，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了些。
她飞快点头，直到意识到对方看不见，才连忙应声：“好，我三点准时到！”
“行！那我在店里等你，记得带证件啊！”张姨说完就挂了电话，语气里满是笃定。
许念挂了电话，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照片——那是去年国庆拍的，奶奶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手里拿着刚剥好的橘子，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了。
她攥紧手机，把屏幕贴在胸口，转身就往宿舍跑。
宿舍在六楼，没有电梯，许念一步跨两个台阶，帆布包在身后甩得啪啪响。
同宿舍的李潇刚打开门，就看见许念风风火火冲进来，头发都跑乱了。
“念念？你干啥呢？魂不守舍的！”李潇递了瓶矿泉水过去，“刚下课就跑这么急，被狗追了？”
许念没接水，扑到自己的书桌前，拉开抽屉翻找证件。
她的证件都放在一个铁盒子里，盒子是奶奶给的，上面还印着褪色的***。
她指尖发抖，半天才把铁盒子打开，翻出用透明塑封袋包着的一寸照片和学生证。
“我要去兼职，赚点钱。”许念含糊地应了一句，把证件塞进帆布包，又抓了桌上的钱包，里面装着那三千多块钱的***。
“兼职？你不是已经在食堂打饭了吗？还不够？”李潇皱起眉，“你最近怎么总想着赚钱？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
许念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李潇。
李潇是她在大学里唯一的朋友，平时总帮她带饭，还把自己穿不下的衣服送给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奶奶住院了，想说家里欠了赌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想麻烦别人，更不想让别人可怜自己。
“没事，就是想多赚点，给奶奶买个**椅。”许念扯出一个牵强的笑，背上帆布包就往外走，“我先走了，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她没等李潇再问，拉开宿舍门就冲了出去。
楼下的太阳正毒，晒得柏油路都冒着热气，许念却觉得浑身发冷，只有攥着证件的指尖，还残留着一丝铁盒子的温度。
她一路跑到西门，蜜雪冰城的招牌晃得人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