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出车祸那天，我给姑姑打电话。
“姑姑，借我22万救我爸。”
电话那头，她正在打麻将，语气很不耐烦：“**的命值22万吗？别来烦我。”
说完就挂了。
三年后，家族聚会上，姑姑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满脸讨好：
“大侄儿，你现在是大老板了，给姑姑的公司一条活路吧？”
我没说话。
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01
医院的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冰冷的绝望。
惨白的灯光从长廊顶上直射下来，将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孤零零地贴在冰凉的地砖上。
“手术必须马上做，再拖下去，神仙也难救了。”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公式化的宣判。
“费用缺口二十二万，今天之内必须交齐，不然我们没法安排。”
二十二万。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轰然压下，瞬间将我全身的骨头都压得粉碎。
我跪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医生，求求你，先给我爸做手术，钱我一定想办法，我一定……”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模糊了视线。
医生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绕过我走了。
他见得太多了。
我口袋里只有几千块，是新学期刚发的奖学金和我的全部生活费，在这笔巨款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我瘫坐在地上，巨大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甚至听不见周围嘈杂的人声，世界只剩下一片嗡鸣。
不行，我爸还在等我。
我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是我和爸爸在公园的合影，他笑得满脸褶子，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我疯狂地翻动着通讯录。
一个个名字划过，又被我一个个否决。
他们和我家一样，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谁能一下子拿出二十二万。
忽然，一个名字跳进我的眼帘。
姑姑。
顾丽萍。
我爸唯一的亲妹妹。
她是我唯一的希望。
姑姑家境优渥，姑父早年做生意发家，开了个服装厂，身家早就过了千万。
二十二万对她来说，不过是几场麻将的输赢，或者她衣柜里一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