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姐抢着分完遗产，最后一页让他们全退回来

骨灰还没凉，他们就开始量房子了。
我站在客厅门口，手里还端着给来吊唁的亲戚倒的茶。
我哥方建国拿着卷尺，从客厅拉到阳台。我姐方丽华站在主卧门口，手机开着计算器，拇指按得飞快。
嫂子吴敏蹲在地上翻柜子，边翻边问：“爸的存折放哪儿了？”
今天是我爸头七。
灵堂还没撤。
我端着茶站了三分钟，没人看我一眼。
八年。我在这个房子里照顾我爸八年。
我放下茶杯，走进我爸的房间。
床头柜最下面那个抽屉，锁着。
钥匙在我这儿。
1.
嫂子吴敏第一个发现我不在客厅。
“小琴呢？”
我姐头也没抬：“可能去厨房了吧，让她把中午的饭菜热一下，来了这么多人。”
我站在走廊拐角，听得清清楚楚。
来吊唁的是我爸的老同事、老邻居。他们来送我爸最后一程。
我姐的意思是——我应该去厨房伺候。
我没去。
我走进我爸的房间，关上门。
屋里还有我爸的味道。药味、清凉油味、和一点点旧棉被的气息。
床头那张全家福还摆着。五年前拍的，我妈去世前最后一张。
照片里我妈笑得很勉强。
我爸坐在轮椅上，手搭在我胳膊上。
我哥我姐站在后面，隔了半步远。
我在我爸旁边，蹲着。
这个姿势我蹲了八年。
门外传来我哥的声音，很响：“这房子九几年的了，位置还行，学区一般。我上次问过中介——”
他在说房价。
我爸走了七天。
遗像上的花还没枯，他已经在说房价了。
我深吸一口气，没出去。
不是不想出去。是我知道，出去了也没用。
从小就是这样。
这个家的事，我哥拍板，我姐算账，我——干活。
我蹲下来，打开床头柜最下面那个抽屉。
我爸生前给过我钥匙。
“小琴，这里面的东西，”他那时候说话已经不太利索了，中风后舌头硬，每个字都要用力挤出来，“等我走了……你再打开。”
我当时没多问。
我爸不是一个会交代遗言的人。他一辈子沉默寡言，最长的一句话是“吃饭了”。
但那天他拉着我的手，力气很大。
大到我手腕红了一圈。
我以为他只是舍不得。
现在，我把钥匙**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