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不敢再拒绝那个疯批了

烈焰殉情，重生大婚当日------------------------------------------。。，发出滋滋的响声，浓烟呛进肺里，视野里全是跳跃的、吞噬一切的红。，是林婉儿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她转身离开火场的背影没有一丝犹豫。还有顾德海，他那张伪善的脸上，满是计谋得逞后的贪婪与快意。，然后把他像垃圾一样丢在这里等死。。“白月光”，一次次伤害真正爱他的江瑟瑟。他把江瑟瑟的偏执和占有欲当成负担，却把林婉儿的虚伪奉若神明。，那个被他嫌弃“疯”的女人，浑身是火地扑过来，用单薄的身体死死护住他。，滴落在他脸上。，那么绝望，又那么温柔：“沈辞……下辈子……别嫌我疯……”——！。，啃咬着他灵魂的每一寸。……若有来生！！他定要……紧紧抱住她，用命去疼，去宠，去弥补！
……
“新郎官，发什么呆呢？该去敬酒了！”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胳膊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沈辞猛地睁开眼。
剧烈的灼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指尖冰凉的触感——他正捏着一只香槟杯。耳边是悠扬的婚礼进行曲，眼前是晃眼的水晶吊灯，空气里弥漫着鲜花和高级香氛的味道。
不是地狱。
是酒店宴会厅。
云城最顶级的酒店，他和江瑟瑟的婚礼现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剪裁合体的白色礼服，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酒杯里的金色液体微微荡漾。
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这场改变一切，也是噩梦开始的婚礼？
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紧接着是更汹涌、更刻骨的悔恨，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疼。
不是梦。
“阿辞？”旁边又传来试探的声音，是伴郎，他一个不太熟的朋友，“你没事吧？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太紧张了？放心，江大小姐虽然……咳，名声在外，但今天这排场，娶了她不亏。”
沈辞没理他。
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急切地扫过整个奢华却令人窒息的宴会厅。
找到了。
在宾客席的主位旁边，坐着他的“好继父”顾德海。五十岁的男人保养得宜，穿着得体的西装，正端着酒杯和旁边**的一位叔伯谈笑风生，脸上那副慈爱欣慰的表情，演得跟真的一样。
沈辞胃里一阵翻涌。
就是这个人。当年贪图母亲沈婉清的嫁妆才娶了她。母亲临终前唯一的遗愿，就是让他随母姓，保住沈家最后的血脉。顾德海连这点体面都不肯给，想把他的姓改回顾——是**老爷子出面才压下来。后来，他又用养育之恩绑架他，把他当成提款机和攀附**的工具，最后联合外人把他敲骨吸髓。
他的视线继续移动。
在靠近走廊的圆桌旁，他看到了林婉儿。
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小礼服，妆容精致，长发披肩，正微微侧头和旁边的女伴说着什么，嘴角噙着一抹温柔得体的笑意，眼神却时不时飘向主桌方向。
纯白。
她可真爱穿白色，像朵无辜的白莲花。前世他就是被这纯洁的表象骗得团团转，忽略了这白色底下藏着多少算计的淤泥。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主桌那个穿着红色敬酒服的身影上。
江瑟瑟。
他的新娘。
也是前世，为他葬身火海的女人。
她坐得笔直，侧脸对着他，脖颈的线条优美又脆弱。大红的礼服衬得她皮肤雪白，但脸上没什么笑容，甚至有些过于平静的冷。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那平静下面压着多么汹涌的不安和偏执。
她手里无意识地捏着酒杯细长的脚，指尖微微泛白。
似乎感受到了他过于灼热的视线，江瑟瑟忽然转过头，精准地对上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沈辞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她的眼睛很漂亮，但此刻里面盛满了沈辞前世最不耐烦看到的情绪——探究、疑虑，还有一丝几乎要压抑不住的阴沉戾气。像只竖起所有尖刺，却又害怕被抛弃的小兽。
前世，他就是厌恶她这种眼神，觉得窒息，觉得她不可理喻，一次次用冷漠推开她，转而投向林婉儿那种“温柔懂事”的怀抱。
现在他才知道，这眼神背后，是她童年被绑架遗留下的创伤，是她极度缺爱又不敢言说的恐慌，是她用“疯批”外壳保护起来的，那颗小心翼翼爱着他的心。
酸楚和心疼瞬间淹没了沈辞。
他想冲过去，紧紧抱住她，告诉她别怕，这辈子换他来爱她，他再也不会离开了。
但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大庭广众之下，他任何过激的举动都可能吓到她，也可能打草惊蛇。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狂喜和悔恨在胸腔里翻滚，最终沉淀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冰冷决心。
重活一世，他知道所有的陷阱，知道所有人的嘴脸。
顾德海、林婉儿……还有那个隐藏在幕后，最终将他置于死地的苏振雄。
一个都跑不了。
而瑟瑟……
他的目光再次温柔而坚定地锁住那个红色的身影。
这辈子，他就算与全世界为敌，也要把她护在身后，把所有的温柔和安全感，都补给她。
“新郎官，真不去敬酒啊？新娘子好像一直在看你呢。”伴郎又凑过来，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你胆子也够大的，**这位……你也敢娶。听说脾气差得很，控制欲强得要命，你以后的日子，啧啧。”
要是前世，沈辞听到这种话，心里肯定会泛起疙瘩，对江瑟瑟更添几分不满。
但现在……
沈辞缓缓转过头，看向伴郎，眼神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一丝刚从地狱爬回来的狠戾。
“我老婆，”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伴郎被他看得一哆嗦，后面调侃的话全噎了回去，尴尬地笑了笑：“我、我开玩笑的……”
沈辞没再理他，端起酒杯，径直朝着主桌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目标明确。
所过之处，宾客们投来各种目光。羡慕的，嫉妒的，看好戏的，同情的……这些目光前世让他如芒在背，觉得娶了江瑟瑟是某种牺牲。
现在，他只觉得可笑。
这群人根本不知道，他能娶到江瑟瑟，是他重生后，第一个，也是最大的幸运。
快走到主桌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恰到好处地拦在了他面前。
“阿辞。”林婉儿端着酒杯，笑容温婉，眼神里满是欲言又止的担忧，“恭喜你呀。今天……很帅。”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恰到好处的苦涩和关心：“只是，你真的想好了吗？瑟瑟她……她的性格，你也知道。我真的很担心你以后会不幸福。如果……如果你需要人倾诉，我一直都在的。”
熟悉的台词，熟悉的表情。
前世，就是婚礼上林婉儿这番“掏心掏肺”的关心，在他心里种下了第一根刺，让他对即将开始的婚姻生活充满了怀疑和抗拒。
沈辞停下脚步，看着她。
林婉儿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今天的沈辞，眼神好像不太一样。太深了，里面好像藏着很多东西，看得她有点发毛。
“林小姐。”沈辞开口，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谢谢你来参加我和瑟瑟的婚礼。”
林小姐？
林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以前都叫她“婉儿”的。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沈辞继续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几桌的人听清，“你说这些晦气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沈辞配不上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是觉得**的千金，不配得到幸福？”
林婉儿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没想到沈辞会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慌忙解释，眼圈说红就红，“阿辞，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关心你……”
“你的关心，”沈辞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我受不起。留着给你自己吧。”
说完，他绕过僵在原地的林婉儿，再没多看她一眼。
不远处，顾德海皱起了眉头，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沈辞已经走到了主桌前。
江瑟瑟已经站了起来。
她看着沈辞走近，看着他刚才对林婉儿毫不客气的态度，眼中的阴郁散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困惑和一丝极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亮光。
沈辞在她面前站定。
他看着她，看着这张在前世最后时刻被火焰灼伤，却依旧对他露出温柔笑意的脸。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最后，他只是举起酒杯，对着她，也对着主桌上**的长辈，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爸，妈，各位长辈。”
“我沈辞，今天在这里，请各位做个见证。”
“从今往后，我会用我的生命，爱护瑟瑟，尊重瑟瑟，保护瑟瑟。”
“此生不渝。”
他没有说什么华丽的誓言，只是最简单直白的承诺。
但江瑟瑟捏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
她抬起眼，定定地看着沈辞，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虚伪或作戏的痕迹。
没有。
他的眼神太认真了，认真到近乎虔诚，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烈情绪，有悔恨，有心疼，还有一种让她心悸的坚定。
和她预想中的冷漠、敷衍、甚至厌恶……完全不一样。
心底某个坚硬冰冷的地方，好像“咔哒”一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
沈辞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让他无比清醒。
婚礼还在继续，宾客仍在喧哗。
顾德海虚伪的笑，林婉儿怨毒的眼神，潜伏在暗处的危机……这一切都还在。
但没关系。
他回来了。
从地狱爬回来了。
这场盛大婚礼，不再是前世悲剧的开端。
而是他沈辞，复仇的开始，和宠妻之路的，起点。
他看向江瑟瑟，眼底深处，是无人能窥见的，滔天巨浪般的温柔与决绝。
老婆，这辈子，换我来爱你。
那些害过我们的，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