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小时候
苏晴5岁那年，妈妈因病去世。
那天晚上，她记得爸爸坐在床边，抱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只是哭。
爸爸那年32岁，妈妈28岁。
妈妈走的时候，苏晴还小，不懂什么是死。
她只是看到爸爸哭，她也跟着哭。
爸爸抱着她说："晴儿不哭，妈妈只是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她问："那爸爸会去找妈妈吗？"
爸爸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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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走了之后，爸爸又当爹又当妈。
那时候家里穷，爸爸在工厂里打工，每个月工资只有几百块。
但他从来没有亏待过苏晴。
每天早上五点，爸爸就起床给她做饭。
她爱吃鸡蛋，爸爸就每天早上煮两个鸡蛋给她吃。
自己舍不得吃，就喝点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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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上学的时候，爸爸每天骑自行车送她。
风雨无阻。
夏天，太阳很大，爸爸骑得满头大汗，后背都湿透了。
苏晴坐在后面，用小手给爸爸扇风："爸爸，你热吗？"
爸爸笑着说："爸爸不热，晴儿坐好，别摔着。"
冬天，天气很冷，爸爸骑自行车带她，手都冻红了。
苏晴把手伸进爸爸的口袋里："爸爸，你的手好冷啊。"
爸爸笑着说："爸爸不冷，晴儿把手放好，别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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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爸爸给她讲故事。
那时候家里没有电视，也没有手机。
爸爸就给她讲自己编的故事。
"从前有一只小兔子，她的妈妈不在了，她的爸爸每天都很辛苦地照顾她……"
苏晴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爸爸把她抱到床上，轻轻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她。
看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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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苏晴发烧了，烧到40度。
爸爸吓坏了，背着她就往医院跑。
那时候是晚上，没有公交车，爸爸就一路跑着去医院。
跑了整整五公里。
到了医院，爸爸累得满头大汗，鞋都跑掉了。
医生说："再晚点就危险了。"
爸爸当场就哭了。
他跪在医生面前："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我不能没有她。"
医生赶紧把爸爸扶起来："没事没事，已经退烧了，观察一晚上就行。"
那一晚上，爸爸守在她床边，一夜没睡。
每隔一会儿就用手试试她的额头，看还烫不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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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看到邻居家小孩在学钢琴。
她回家跟爸爸说："爸爸，我也想学钢琴。"
爸爸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好，爸爸想办法。"
那时候一架钢琴要一万多块，爸爸一个月工资才几百块。
但爸爸还是给她买了。
他晚上去工地搬砖，周末去给人扛水泥。
干了整整一年，终于攒够了一架钢琴的钱。
苏晴学钢琴的第一天，爸爸比她还高兴。
他坐在旁边，听她弹琴，听得眼泪都出来了。
邻居说："闺女家家的，学什么钢琴，浪费钱。"
爸爸说："我闺女想学，我就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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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爸爸，把苏晴捧在手心里。
那时候的女儿，觉得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那时候的苏晴，最依赖的人是爸爸，最爱的人也是爸爸。
她每天放学回家，第一句话就是："爸，我回来了！"
爸爸就会笑着说："晴儿回来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那样的日子，持续了很多年。
苏晴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她不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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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长大后
苏晴上高中了。
她开始住校，一周回一次家。
爸爸很高兴，每次她回家，都做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糖醋排骨、清蒸鱼……
但苏晴开始觉得——
爸爸变了。
不是变坏了，是变得——
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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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给她打电话。
"晴儿，吃了吗？"
"吃了。"
"学习怎么样？"
"还行。"
"在学校＜*r/＞有没有＜*r/＞人欺负你？"
"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就是沉默。
父女俩对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
苏晴说："爸，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爸爸说："好，好，你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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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苏晴回家。
爸爸做了一桌子菜。
苏晴坐在桌子前，爸爸给她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