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的纸鹤

深秋的晨雾裹着寒意，漫过老旧公寓楼的窗台，将玻璃晕染成一片朦胧的灰白。温宁坐在床沿，指尖摩挲着床单上磨得发毛的纹路，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困意，却又被一股莫名的不适感缠得心头发紧。这是她搬入这间公寓的第一天，昨晚收拾行李到深夜，疲惫裹挟着对陌生环境的疏离，让她睡得格外不安稳，梦里全是模糊的影子，耳边似乎总萦绕着细碎的、若有若无的折纸声，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着她的神经。
她缓缓站起身，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清晨的寂静——这栋公寓楼有些年头了，墙体斑驳，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昨晚搬进来时，走过漆黑的楼道，她总觉得背后有视线跟着，浑身的汗毛都绷得紧紧的。温宁性格本就温柔细腻，心思敏感，对陌生环境的不安，再加上昨晚诡异的梦境，让她此刻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指尖也带着一丝微凉的潮气。
走到窗边，她伸出手，轻轻拨开垂在窗前的薄纱窗帘。晨雾瞬间涌了进来，带着潮湿的凉意，扑在她的脸颊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视线落在窗台的那一刻，温宁的动作猛地顿住，呼吸也下意识地停滞了半秒——窗台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只白色的纸鹤。
那纸鹤折得不算精致，翅膀边缘有些参差不齐，像是出自孩童之手，纸张是最普通的打印纸，被晨雾浸得微微发潮，边角微微卷曲。温宁的眉头轻轻蹙起，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她明明记得，昨晚收拾窗台时，这里干干净净，连一片灰尘都没有，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只纸鹤？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纸鹤的翅膀，触感微凉，带着纸张被水汽浸润的绵软。就在指尖触碰到纸鹤的瞬间，她隐约看到，纸鹤右翼的位置，有一行极其模糊的小字，像是用铅笔轻轻勾勒的，笔画纤细，若不仔细辨认，几乎看不清轮廓。温宁凑近了些，眯起眼睛，借着窗外微弱的晨光，一点点辨认着，许久，才勉强看清那两个字——再见。
“再见？”温宁轻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房间的其他角落，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的痕迹，门窗也都关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