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西游当商战，玉帝悟了

十年等一客，白老头大倒苦水------------------------------------------，秋风里已经带了割人的刀子。，车马如龙。扬起的黄土扑在苏辰脸上，他抬手抹了一把，拽过一块破旧的抹布，百无聊赖地拍打着面前方桌上的积灰。，劣质茶壶发出半死不活的“咕嘟”声。。，在心里狠狠咒骂。十天前，他连人带摊子空降在这个大唐贞观年间的都城外。那个自称“诸天大忽悠”的系统，扔下一条接待第一位特殊客人即可激活的指令后，便彻底装死。，苏辰在定鼎门外的风口里吃了满嘴沙子。他试过逢人便搭讪，试过免费送茶，试过拦下路过的和尚道士。没人理他。长安城外摆摊的小贩多如牛毛，没人会在意一个卖劣质高碎的年轻人。。咚，咚，咚。，开始驱赶滞留的商贩。城门要关了。，踢开脚边的石子，抄起长条板凳准备收摊。，像幽灵一样挪到了摊子前。。。一身半新不旧的白袍罩在佝偻的身躯上。头发和胡须雪白，却乱得像一团杂草。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眼窝深陷，两片干瘪的嘴唇紧紧抿着，满脸都写着“生无可恋”。，一**砸在上面，发出“吱呀”一声闷响。“小哥，来碗茶。”老头声音沙哑，透着股连骨头缝里都渗出来的疲惫，“最便宜的那种。能暖暖手就行。”。这老头出现得全无声息，走路不见脚步声，衣服上连点灰尘都没沾。
“得嘞。您稍等。”
苏辰转身，用抹布垫着手，提下火炉上缺口的粗瓷茶壶。暗红色的茶水倒进大碗里，腾起一团水汽。这是茶坊里扫出来的碎茶叶末子，又苦又涩。
端着茶碗，苏辰放在老头面前的桌上。
“客官慢用。烫口。”
老头没看茶水，视线越过苏辰的肩膀，木然地望着远处已经落下一半的夕阳。他伸出两根枯柴般的手指，搭在粗糙的茶碗边缘，摩挲了两下。
“唉——”
这声叹息又长又重，仿佛在五脏六腑里沤了三天三夜。
苏辰靠在对面的木柱上，扯过抹布随手擦着其实并不脏的柱子。
“老爷子，听您这动静，肚子里装了一个库房的苦水啊。”苏辰顺嘴搭了句话，“看您这气度，不像是在土里刨食的泥腿子。怎么愁成这副模样？”
老头收回视线，瞥了苏辰一眼，端起茶碗抿了一小口。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小哥好眼力。老朽是个跑腿的。靠给东家办差混口饭吃。”老头放下碗，连连摇头，“混得差，尽干些烂差事。惹一身腥。”
苏辰眼睛一亮。有戏。
这时代没手机没网络，常年在外奔波的差人，满肚子牢骚没处发泄。只要递个话茬，什么苦水都能倒干净。
苏辰拉过一条板凳，在老头对面坐下，双腿随意岔开，摆出个最放松的倾听姿态。
“给东家办差？那可是美差啊。”苏辰笑了笑，“有吃有喝，旱涝保收。东家派您出来，说明器重您。”
“器重个屁。”老头竟破天荒地爆了句粗口，苦笑着拍了拍大腿，“纯粹是看老朽脾气软，好拿捏。那露脸的好差事轮不到我。这擦**的烂账，准砸我头上。”
苏辰提起茶壶，给老头的碗里又续了点热水，把茶末冲开。
“怎么个烂法？部门经理卷款跑路了？”
老头一愣：“部……什么经理？”
“咳，就是底下负责管事的主顾。”苏辰面不改色地接话。
“比那还要糟心。”老头左右看了看。定鼎门外的人群已经被卫兵驱赶殆尽。空荡荡的官道上，只有秋风卷起几片枯叶。城墙上的风灯摇晃着，光影斑驳。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吐露一个致命的秘密：“底下有个管水利的管事，把东家交代的降雨工程数据，私自给篡改了。”
降雨工程？管水利？
苏辰握着茶壶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大唐贞观年间，管降雨，改数据？泾河龙王！
原来如此。
苏辰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光芒。
眼前这个絮絮叨叨的白袍老头，绝不是什么寻常大户人家的管事。天庭的首席秘书，玉皇大帝的头号传声筒，太白金星。
那个装死了十天的系统，终于在苏辰脑海深处弹出了一行微弱的荧光提示。
检测到天机之客：太白金星（化身）。系统正式激活。开启诸天大忽悠模式。
任务目标：打破目标固有认知，获取忽悠值。
苏辰稳稳地放下茶壶，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改个数据而已。多大点事。”苏辰语气轻挑，带着几分不以为意，“底下人干活，哪有不缺斤短两的？东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儿不就平了？”
“平不了！”太白金星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这事儿闹得太过了。那管事不仅改了降雨的时辰，连降雨量都砍了一大截！这是严重的越权违规。东家下了死命令，让我亲自跑一趟，办了他。”
老头越说越气，花白的胡须跟着剧烈抖动。
“这蠢货。老朽早就点拨过他，按规矩办事，别去惹是生非。他倒好！跑去跟凡人打赌，为了赢个破局，把核心数据改得面目全非。”
老头端起茶碗，仰头猛灌了一大口，被劣质茶水呛得直咳嗽。
“老朽这趟出来，纯粹就是走个过场。那管事死透了。按规矩，得掉脑袋。可这差事得罪人啊！”太白金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背后那些三姑六婆、龙子龙孙的，个个都有**有脸面。老朽把人办了，回去了还得挨冷眼。出力不讨好，两头受气。小哥你说，老朽这差事苦不苦？”
苏辰没搭腔。
他冷眼旁观着这位天庭高管的抱怨。太白金星满脑子想的，只是自己怎么在这场风波里少得罪人，怎么平稳落地。他完全没有看透这场风波背后的真相。
或者说，天庭这帮神仙，高高在上太久了，早就失去了对阴谋的嗅觉。
苏辰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凑近了太白金星。
“老爷子，您在这行干了多少年了？”
太白金星被问得一愣：“甲子都数不清了。老朽跟着东家打天下的时候，还没这长安城呢。”
“干了这么多年，您的眼界怎么就局限在账本上呢？”苏辰敲了敲桌子，发出“笃笃”的清脆声响，“您真以为，这就是个底下人**受贿、违规操作的简单案子？”
太白金星眉头紧锁。他在天庭摸爬滚打，什么阵仗没见过。眼前这个卖茶的凡人，身上突然散发出的压迫感，竟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小哥这话何意？他篡改数据，铁证如山。账本清清楚楚，难道还能有假？”
“铁证如山是真的。他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也是真的。”苏辰冷笑出声。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线穿透云层，斜打在苏辰脸上，留下一半阴影。
“您动动脑子想一想。”苏辰盯着太白金星的眼睛，语气步步紧逼，“一个基层管事，去跟人打赌。拿什么赌不好，非要拿核心工程的命脉去赌？拿自己的脑袋当赌注，图什么？”
太白金星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话。
苏辰没给他插嘴的机会。
“退一万步讲。这工程数据，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改的吗？他一个地方管事，凭什么能避开上面重重的监察核验，轻而易举地把这么重要的数据给抹了？”
太白金星愣住了。那双浑浊的老眼骤然收缩，死死盯着苏辰。
秋风卷过破败的茶摊，吹得支撑草棚的木柱吱嘎作响。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小哥……”太白金星的声音嘶哑得变了调，“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辰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他身子前倾，一字一顿地抛出最后一句：
“这根本不是底下人吃空饷的违规操作。”
“这是有人在做局。有人，要搞你家大老板！”
“当啷！”
粗瓷大碗砸在木板桌上，裂成两半。
滚烫的茶水泼溅开来，顺着桌面滴滴答答地落在黄土地上，砸出几个深色的泥坑。
太白金星双手死死扣住桌沿，手背上干瘪的青筋根根暴起。他瞪圆了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沉重得像一架破旧的风箱。
暗红色的茶水漫延过桌面，流到了苏辰的手边。
苏辰没有躲闪，任凭茶水浸湿衣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僵成一尊石雕的白袍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