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豪门后，冰山父子兵荒马乱了

婚礼前一个小时，我穿着大了两个号的婚纱，站在**室门外。
裙摆拖了一地。
这条裙子是给苏瑶量身定做的。
我比她瘦十二斤，肩带一直往下滑。
门没关严。
里头顾衡远的声音冷得像砸冰：
“随便她，一个养女而已。”
“苏家非要塞人过来，就当养条狗。”
“等合同签完，打发走就是。”
顾霆琛没接话。
半晌，他说了四个字。
“随你安排。”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甲掐进掌心，没出血。
那枚奶奶留给我的翡翠坠子硌在锁骨上，微微发凉。
好。
养条狗是吧。
那就看看，到底谁离不开谁。
01
何姨把我领到三楼最东头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窗帘是土**的，床单起了毛球。
床头柜上落了一层灰，角落堆着几箱没拆封的矿泉水。
“少夫人，这是给您安排的房间。”
何姨的语气客客气气，眼神却一直往下瞟。
瞟我那条拖地的裙摆。
“少爷的主卧在二楼西侧，老爷子吩咐了，没事不要过去。”
我点头。“行。”
“厨房每天早上七点开饭，迟到不留。”
“好。”
“对了——”
她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张卡。
“这是您的家用卡，每个月五千。”
五千。
顾家光是客厅那盆兰花，每月养护费就要八千。
我接过卡。“谢谢何姨。”
她走后，我关上门，把婚纱脱下来叠好。
从行李箱里翻出自己的衣服。
一件洗到发白的棉T恤。
一条膝盖磨出毛边的牛仔裤。
手机响了。
钱素芳的声音尖利刺耳：
“到了没有？顾家什么态度？”
“到了。”
“记住，夹着尾巴做人。”
她压低声音。
“你姐的事瞒住了，顾家只当她出国进修。”
“你的任务就是占住这个位子，等瑶瑶回来再说。”
“别给我惹事。”
我没说话。
她又补了一句：“你那个破房子的房产证，回头寄给**。”
“家里资金紧，要用。”
那是奶奶留给我的。
六十三平米，老小区，顶楼。
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退路。
“妈。”我开口。
“那是***遗产，写的我的名字。”
“***都死了八年了，留着有什么用！”
“房子给**周转，等瑶瑶嫁进来，你还愁没地方住？”
我握紧手机。
喉咙发紧。
“我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考虑！你吃我家的穿我家的——”
我挂了电话。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是顾家三千平的花园。
月光照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冷得发蓝。
我坐在硬邦邦的床上，摸了摸锁骨上的翡翠坠子。
奶奶说过，这块翠是她师父传下来的。
成色极好，但不值钱。
值钱的是刻在背面的两个字。
我翻过坠子看了一眼。
“知味。”
***厨艺是一绝，十里八乡都知道。
我五岁以前跟着她，什么都学了一点。
后来她走了，我被苏家领养。
从此再没人教我做过一道菜。
但那些味道，我全记得。
每一道，每一味。
凌晨两点，肚子响了。
婚宴上没人给我递过一双筷子。
我轻手轻脚下了楼。
顾家的厨房在一楼东侧。
推开门，冰箱里整整齐齐码着食材。
有机蔬菜，**和牛，北海道海胆。
全是顶级货。
我没碰那些。
翻到最角落，找到半袋普通面粉和两颗鸡蛋。
起锅，烧水。
十五分钟后，一碗手擀面出锅。
汤底是用厨房角落的干香菇和虾皮现熬的。
面条筋道，汤色金黄。
我端着碗蹲在料理台旁边吃。
吃到第三口时，感觉有人在看我。
我抬头。
厨房门口站着一个小孩。
四五岁，穿着蓝色睡衣。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很大，脸很白。
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盯着我的碗。
准确地说，是盯着我碗里的面。
我们对视了三秒。
他转身跑了。
脚步声啪嗒啪嗒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准时到了餐厅。
长桌上摆着精致的西式早餐。
顾衡远坐在主位，翻着报纸。
顾霆琛坐在他右手边，穿着深灰色西装，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
我坐下来。
没人看我。
没人跟我说话。
何姨端上我的餐盘。
一片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