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拖着不离，一边让我等她处理外面那个人

1 她让我再等七天
晚上十一点多，厨房里还飘着排骨汤的味道。
我把火关小，刚把砂锅端到旁边，餐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不是我的。林知微洗澡前把手机丢在桌边，屏幕朝上，像平常一样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我本来没想看。
可那条消息只弹出来半行，我还是看见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跟他说清楚？”
发消息的人备注只有一个许字。
我手指还扶着砂锅耳，烫得发麻，没立刻松开。玻璃门那边传来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响，把那半行字顶得格外清楚。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
动作不大，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压了一下，闷得我喉咙都发紧。
她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带着水，穿着那件宽大的灰色家居服，先看了我一眼，又看见桌上的手机被扣着，脚步顿了一下。
“你动我手机了？”
“有消息跳出来，我看见了。”
她站在餐桌边，手指去拿手机，动作不快，像是还想维持什么体面。
我没拦。
她解锁，看了一眼，脸上没太大表情，只是把屏幕按灭了，放进衣兜里。那一下很轻，我却听得很清楚。
“谁？”我问。
“一个以前认识的人。”
“以前认识的人，为什么问你什么时候跟我说清楚？”
她没立刻接，转身去拿毛巾擦头发。布料从发尾往下拧水，水珠落在地砖上，啪嗒一声。
“你非得现在问？”
“那我要什么时候问。”
她把毛巾搭回椅背，终于抬眼看我。“周淮，我今天很累。”
我盯着她，忽然觉得荒唐。汤还热着，米饭我刚盛好，桌上两个碗两个勺，和过去三年多没什么区别。可就是在这样一张桌子边，她能看着我，说自己累，像是我多逼人一样。
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
“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她沉默了几秒，拉开椅子坐下，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找词。
“许承。”
这个名字我听过。
不是从她嘴里。是半年前一次聚餐，有个同事喝多了，提了一句“你以前不是跟许承差点成了么”，林知微当时笑了笑，把话岔开了。我没往心里去，成年人有过去很正常，谁也不是白纸。
可我没想到，那张纸根本没翻过去。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
“最近有。”
“最近是多久。”
“两个多月。”
我笑了一下，声音却干得厉害。“两个多月，你现在才让我知道。”
她眼神闪了闪，没否认。
我坐到她对面，背靠着椅子，手心还是刚才被锅耳烫过的热，连带着整个人都发燥。
“你们到哪一步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她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了决心。
“他离婚了，状态一直不好，这段时间总来找我。我没跟你说，是因为我知道你会多想。”
“你也知道这事不能摆在明面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皱起眉，声音低了些。“我没想跟你离。”
这句话按理说该让我松一口气。
可她后面那句更快。
“只是外面那个人，我得处理一下。”
我看着她，几秒都没反应过来。
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把话说得太平了，像在说一笔尾款，或者一份没收完的快递。好像我们之间的婚姻不是婚姻，只是一张暂时不能撕的纸。
“什么叫外面那个人。”
她也意识到自己说得难听，眼皮动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没你想得那么重。”
“你已经能把人分成里面和外面了，还不重？”
她抿着唇，脸色有点白。
“周淮，你先别上纲上线。我们现在还在一起，我也没说要走。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干净。”
“多久。”
“七天。”
我笑了。
真到了这种时候，人反而会笑。
因为七天这个数字太像提前想好的，圆整，稳妥，像是她已经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
“你让我等七天，等你处理另一个男人？”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的是我说的，还是你做的？”
她看着我，眼底慢慢起了火，又被她自己压下去。
“我现在跟你说，是不想继续瞒着你。”
“所以我还得谢谢你？”
“我没这个意思。”
她揉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