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城名额下来，渣男为给初恋换前途，偷了我的准考证。
我反手举报初恋作风问题，让她被发配去大西北农场挖野菜。
渣男红着眼眶攥住我的手，满脸愧疚。
“算了，都是命，以后我留在村里好好照顾你，我们好好过日子。”
他对我百依百顺，重活从不让我沾，村里人都夸他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
直到我临盆那天，大雪封山，羊水破了一地。
他却慢条斯理锁了院门，拿起火柴点燃墙角的柴火。
他冷冷看着血泊中挣扎的我，声音冰寒刺骨。
“你毁了她的前途，就用你和野种的命来赔吧。”
1.
肚子坠痛，身下一股热流涌出。
羊水破了。
“建军！陈建军！”
我扶着肚子，痛得喊出了声。
窗外，鹅毛大雪已经下了一天一夜，彻底封了下山的路。
这种天气，接生婆根本上不来。
我唯一的依靠，只有我的丈夫，陈建军。
“建军！我好像要生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咔哒一声，是门锁从外面落下的声音。
我的心，猛地一沉。
“陈建军？你锁门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
一股刺鼻的煤油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我慌了，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腹部的剧痛让我动弹不得。
“陈建军！你到底在干什么！”
火柴划过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他点燃了柴火。
那些柴火，就堆在我这间屋子的墙角。
他是我们村里最体贴的丈夫，知道我怕冷，特意把柴火都堆在我的屋外，说这样屋里能更暖和。
如今，这些柴火，成了我的催命符。
火光从门缝透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他隔着门，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林晚，别喊了。”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我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瞪着那扇门。
“为什么？”
“我们不是说好了，等孩子生下来，你就陪我回城……”
“回城？”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林晚，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毁了倩倩回城的机会？”
倩倩，徐倩。
他的初恋。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当初是你自己说的，都过去了，你说你会好好跟我过日子！”
村里所有人都说我命好，嫁给了陈建军这个知冷知热的好男人。
他会把我爱吃的粗粮饼子，换成细粮馒头端到我面前。
他会在我孕吐的时候，跑几十里山路去镇上给我买酸梅。
他会蹲下身，温柔地对我的肚子说话，满眼都是对孩子的期盼。
这一切，都是假的？
“过日子？”
“林晚，我每天看着你这张脸，都觉得恶心。”
“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年了。”
2.
一年前，大队部公布回城知青名单和高考恢复的通知时，我高兴得快要疯了。
我考上了大学，只要通过政审，就能回城。
我拉着陈建军的手，兴奋地计划着未来。
“建军，等我回了城安顿好，就想办法把你弄过去！”
他笑着点头，眼睛里亮晶晶的。
“好，我等你。”
可就在政审前一天，我的档案袋里，最重要的那张准考证，不见了。
我翻遍了整个知青点，都找不到。
最后，是同屋的女孩提醒我。
“林晚，我昨天晚上起夜，好像看到陈建军在你箱子那鬼鬼祟祟的。”
我冲出知青点，疯了一样跑到陈建军家。
他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我，眼神有些躲闪。
“晚晚，你怎么来了？”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我的准考证，是不是你拿了？”
他手里的斧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
“晚晚，我……”
“是不是！”我冲过去，抓着他的衣领，声嘶力竭。
“那是我回家的唯一机会！陈建军！”
他被我吼得一个哆嗦，终于崩溃了。
“是，是我拿的！”
他哭着跪在我面前，一个劲地扇自己耳光。
“晚晚，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没办法啊！”
“倩倩她……她家里成分不好，这次高考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如果她再不回城，她这辈子就毁了！”
徐倩，又是徐倩。
那个永远柔柔弱弱，皱一下眉都让陈建军心疼半天的女人。
就因为她，陈建军偷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