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丢失了十年的儿子被找回来了。
**带他进门的那一刻，我激动得站立不稳。
他和我丈夫长得一模一样，连笑起来的虎牙都分毫不差。
我抱着他痛哭，全世界都在为我高兴。
他却在我耳边，用一种不属于十岁孩子的、阴寒陌生的耳语说：
「阿姨，别抱了，你儿子还在下面等我**呢。」
1
我身体里的全身冰凉。
那份温热的、为人母的狂喜，被这句话扑灭。
我松开手，僵硬地看着怀里这张酷似我丈夫的脸。
他眨了眨眼，脸上的寒凉烟消云散，随后变成了属于十岁孩子的、天真无邪的笑容。
「妈妈，你怎么了？」
他甜甜地叫我。
我丈夫顾淮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
「晚晚，别太激动了，你吓到孩子了。」
他的声音温柔，手上的力道却很重，带着强硬的警告。
我看向他，嘴唇颤抖。
「顾淮，他……他刚才跟我说……」
「说什么？」
顾淮打断我，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那是我熟悉的、他不耐烦的前兆。
「他说，我们的儿子在下面等他**。」
我说出这句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客厅里为我们庆祝的亲戚朋友，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负责送孩子回来的老**也愣住了。
顾淮的面色阴沉。
他先是安抚性地拍了拍那孩子的背，然后转向我，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极淡的厌恶。
「林晚，十年了，你的精神还是这么紧张。」
「医生不是说了吗？你要放松。」
他没有质问那个孩子，反而先来质问我。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没有！我听得很清楚！他就在我耳边说的！」
「妈妈，我没有说话呀。」
那孩子仰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我，眼睛明亮清透。
「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婆婆走过来，拉开我，将那孩子护在身后，视若珍宝。
「晚晚，我知道你高兴糊涂了。念念刚回来，你可别吓着他。」
「念念，来，跟奶奶去吃蛋糕。」
她慈爱地牵着那孩子走向餐桌。
所有人都用一种同情又无奈的眼光看着我。
好似我是一个无法接受喜悦，非要在这大好日子里发疯的***。
顾淮扶着我，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胳膊。
他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林晚，儿子回来了，我们家**了。」
「你要是再敢发疯，毁了这一切，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透骨的冷意。
我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着，正对着生日蛋糕许愿的孩子。
他吹灭蜡烛后，隔着人群，对我露出了一个莫测的笑。
那个笑，和他刚才在我耳边说话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2
欢迎宴变成了我的个人批斗会。
顾淮把我拉进卧室，关上了门，将所有“喜庆”隔绝在外。
「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一把将我甩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十年了，念念终于回来了，你为什么非要说那些话来搅局？」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顾淮，你相信我，他真的不是念念！他自己说的！」
「够了！」
顾淮暴躁地打断我。
「他是个十岁的孩子！刚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他懂什么叫**？」
「那是你十年来的幻听和臆想！你非要把它安在一个刚回家的孩子身上吗？」
他指着我的鼻子。
「你是不是觉得，只有你痛苦，只有你思念儿子？」
「这十年，我呢？我妈呢？我们这个家是怎么过来的，你忘了吗？」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我的心脏。
是啊，痛苦的何止我一个。
顾淮从一个阳光开朗的男人，变得沉默寡言。
婆婆一夜白头，身体也垮了。
可这些，能成为我们认错儿子的理由吗？
「可念念的左肩上，有一块小小的月牙形胎记。」
我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们可以验证一下！」
顾淮冷笑一声。
「所以你刚才在客厅里，就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扒开他的衣服是吗？」
「林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鲁，这么不可理喻？」
我愣住了。
原来他刚才拉住我，是怕我当众“失态”。
「为什么不能？如果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