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海关干了九年，什么没见过。
假奶粉、夹钱的夹克内衬，花样再多，我一眼就能看穿。
那天那个留学生，行李箱普通，人也老实，X光机扫过去，干干净净。
我还是叫他开箱了。
夹层里躺着三块石头，灰扑扑的，很普通，路边随手能捡那种。
我盯着看了三秒，一句话没说，捏起对讲机，说了一句暗语。
十分钟后，整个机场封了。
01
我在海关干了九年，什么没见过。
假奶粉、夹钱的夹克内衬，花样再多，我一眼就能看穿。
办公室里挂着三面锦旗，都是总署发的，一面比一面红得刺眼。
同事们都叫我“鹰眼老陈”，说我的眼睛就是最高精度的X光机。
我叫陈阳，今年三十五，是科里最年轻的带班科长。
今天也是个普通的工作日。
人流像潮水，一**涌过查验通道。
我站在通道口，眼神扫过一张张或疲惫或兴奋的脸。
“陈哥，看那个。”
身边的实习生小刘碰了碰我的胳膊。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兴奋。
“那个穿花衬衫的，走路姿势不对，左脚总比右脚慢半拍。”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中年男人，花衬衫，金链子，努力装出一副衣锦还乡的样子。
但我看到了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有他拉着行李箱时，微微发白的指关节。
“左脚鞋底。”
我淡淡地说了句。
小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陈哥。”
花衬衫被请进了查验室。
不到五分钟，小刘兴冲冲地跑出来。
“陈哥，神了！”
“他把十几颗钻石粘在鞋底，用一层特制的胶皮盖住了！”
我点点头，没什么表情。
这种小把戏，三年前就见过了。
对我来说，这不算战绩，只能算日常。
工作继续。
下午三点，人流高峰稍微过去。
一个年轻的男孩进入了我的视线。
他看上去二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
学生模样。
他拉着一个银色的普通行李箱，不新不旧。
脸上带着点跨洋飞行的疲惫，但眼神很干净，甚至有点腼腆。
他叫张伟，护照上写的，从欧洲回来。
他把行李箱放上传送带。
我盯着X光机的屏幕。
屏幕上，行李箱的内部结构一览无余。
几件换洗衣物。
一个笔记本电脑。
两本厚厚的专业书。
一个洗漱包。
干净，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教科书里的标准示范案例。
小刘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陈哥，这个没问题，很正常。”
他说着，准备按下放行按钮。
“等一下。”
我开口，声音不大。
小刘的手停在半空，不解地看着我。
“陈哥？”
我没说话，眼睛依然盯着屏幕。
不对劲。
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不是图像有问题，是感觉。
九年的经验，在我的大脑里形成了一种直觉。
这种直觉，比任何机器都灵敏。
这个箱子，太平淡了，平淡到刻意。
就像一个从不犯错的学生，他的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我从监控室走出来，站到张伟面前。
“你好，请打开箱子，例行检查。”
我的语气很平和。
张伟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很快，他点点头。
“好的，配合工作。”
他蹲下身，拨动密码，打开了行李箱。
里面的东西和X光机显示的一模一样。
衣物叠得整整齐齐。
我戴上手套，开始检查。
每一件衣服，我都捏过。
每一个夹层，我都摸过。
笔记本电脑开机，正常。
书本，一页页翻过，没有夹带。
洗漱包里的瓶瓶罐罐，全都拧开闻了一遍。
一切正常。
小刘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不解变成了尴尬。
他觉得我这次是看走眼了。
我也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真的是太敏感了？
我把所有东西都检查完，准备放回去。
手指无意中敲了敲箱子的底板。
咚，咚。
声音有点闷。
我眉头一皱。
“把东西都拿出来。”
张伟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照做了。
空箱子。
我用手按了按箱底的衬布。
很平整，没有异样。
我抽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刀，沿着箱底的边缘，轻轻划开了一道口子。
衬布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