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子就变了。”徐大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们没让我把话说完，就叫了人把我拖出去。
王老爷站在门口，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老糊涂了，说他闺女冰清玉洁，我这是往她身上泼脏水。”
徐芷兰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那时候，我只对他们两个人说了，知县大人并不在场。”徐大有的声音越来越低，“平日里见了我，好歹还点个头。
今儿个他连正眼都没给我一个，只说了句，老了，不该再做仵作了，就让师爷把我送出来。”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徐芷兰想起那个王大小姐，她在镇上见过一次，还是去年上元节。
王大小姐带着丫鬟出来看灯，穿着一身月白的袄裙，脸藏在帷帽后面，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
旁人说，王老爷把这个闺女疼到了骨子里，请了女师傅教她读书识字，还托人从省城捎了琴回来。
下个月，她就要嫁给临县周家的嫡长子，做正头娘子。

2
“周家那边……”母亲小心翼翼地开口，“不是听说，还有个表姑娘？”
徐大有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周家公子有个青梅竹**表妹，原本是同一日进门，做妾的。这下好了，正妻没了，妾室上位，省了一道手续。”
徐芷兰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想起那些话本子里写的深宅大院的事，那些她以为离自己很远的事。
“爹……”她开口，声音发涩。
“别怕。”徐大有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她的头，“爹不做仵作了，没人会惦记咱们，过些日子，风头过了就好了。”
那天晚上，徐芷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父亲说的那些话，想起王老爷和知县大人连正眼都不肯给的样子，想起那个下个月就要进门做正妻的表妹。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第二天，徐大有果然去找了许记杂货的老许，把那间小铺子盘了下来。
铺子不大，前后两间，卖些寻常的药材刚刚好。
徐大有年轻时跟着一个走方郎中认过几年药材，开个药铺倒也使得。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徐芷兰白日里帮父亲理药材，晚上跟着母亲学绣花。
偶尔有人来买药，大多是街坊邻居，问起从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