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理解。
婚礼前三个月，女方要二十万彩礼。
爸妈又凑了凑，给了。
婚礼那天，弟弟穿着新西装，弟媳穿着婚纱，两个人站在酒店门口迎宾。
我随了两千块的份子钱。
妈妈悄悄跟我说：“你弟结婚花了不少钱，你那份子能不能再添点？”
我又添了三千。
五千。
弟弟结婚花了多少钱，我算过。
首付六十万，彩礼二十万，装修十五万，婚礼八万。
一共一百零三万。
绝大部分是爸妈出的。
工作第五年，我也谈了个男朋友。周明，同事介绍的，在一家工程公司做技术。
我们处了一年，准备结婚。
周明家在农村，父母都是种地的，拿不出什么钱。
我跟他说没关系，我们自己攒。
结婚前，妈妈来省城看我。
“晓晓，你结婚，妈也没什么给你的。”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这是一万块，算是**心意。”
一万块。
我收下了。
“你弟弟结婚花得多，家里确实没什么钱了。你是姐姐，大度一点。”
我说好。
婚礼是周明那边办的，在他老家。没有酒店，就在村里摆了二十桌。
妈妈没来。
“太远了，**腿不好，不方便。”
弟弟也没来。
“公司请不下假。”
我结婚那天，娘家人一个没到。
周明看出我情绪不对，握了握我的手。
“没事，以后咱们自己过。”
婚后第二年，我怀孕了。
妈妈打电话来，问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女孩也好，女孩贴心。”
语气里的失望，我听得出来。
弟媳比我晚半年怀孕。
生了个男孩。
妈妈去弟弟家住了仨月，伺候月子。
我生糖糖的时候，妈妈没来。
“你弟妹月子里离不开人，我走不开。”
是周明请了假，在医院陪了我一周。
出院那天，他背着我下楼。
“老婆，我背你。”
我趴在他背上，没哭。
那时候我想，没事，我有自己的家了。
糖糖两岁那年，爸爸查出高血压，要长期吃药。
妈妈打电话来：“晓晓，你每个月给家里打一千块钱，算是给**买药。”
我说好。
从那以后，我每个月固定给家里转一千。
后来涨到一千五。
再后来，爸爸住院，做了个小手术，花了八万多。
医保报了一部分，自费的部分，妈妈让我出。
“你弟弟刚买了房，手头紧。”
我出了五万。
弟弟出了多少？
零。
爸妈家里装修，换了地板、刷了墙、买了新家具，花了快十万。
妈妈说让我和弟弟一起分担。
我出了五万。
弟弟说手头紧，没出。
这些年我给家里的钱，我记着账。
装修五万，医疗费八万，每月生活费打了快十年，算下来十二万。
一共二十五万。
弟弟给家里多少？
零。
上个月，我回了一趟老家。
妈妈不在，我帮她收拾柜子，翻到一本存折。
上面的余额，让我愣住了。
零。
我记得三年前爸妈还有十几万存款，怎么现在一分没有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问妈妈。
“妈，你们的存款呢？”
妈妈愣了一下。
“花了。”
“花哪儿了？”
妈妈没说话。
爸爸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给你弟了。他换车，差点钱。”
给弟弟了。
十几万存款，全给弟弟了。
我没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周明在旁边问我怎么了。
“没事，睡吧。”
我以为这就是底线了。
没想到，还有今天这一出。
三十万。
3.
“姐，你倒是说句话啊。”
弟弟的声音把我拉回饭桌。
我看着他，二十九岁，结婚五年了，在国企上班，月薪一万五。
“你每个月挣一万五，怎么会没钱？”
弟弟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我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房贷要还，车贷要还，孩子奶粉、尿不湿、早教班……”
“房子首付是爸妈出的，你还的是月供。车是爸妈给钱换的。”
“那也是花钱啊！”
弟媳张婷在旁边插嘴：“姐，我们也不是故意找你要钱。实在是没办法了，你知道现在私立学校多难进吗？我们找了多少关系才弄到这个名额。”
“那你们自己出啊。”
张婷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