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脸色发白地往前凑了一步，颤声道。
“使君，可、可沈惊鸿背后是太子啊！”
“还有商路，粮饷……”
“商路？粮饷？”
我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钉在他脸上。
“沈家掌控着商路，那我抄了沈家。”
“整条商路，沈家的几千万两白银，几十大仓的粮草，就全都是我的，够我十万大军吃十年！”
“那时，还用得着看京城的脸色，看一个商人的脸色？”
“还有，你跟我说哗变？”
我往前走了一步，周身的杀气压得那人连连后退。
“我手下的兵，是跟着我在边境跟蛮族厮杀杀了十几年的百战精锐！”
“他们吃的是我林策发的军饷，会为了一个商人，为了京城那个远在天边的太子，反我？”
“至于太子，至于京城问罪？”
我抬手，指着东方京城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
“他有本事，就亲自带兵来西域！”
“我十万边军在玉门关等着，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命，踏进我西域的地界一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看惯了原主谨小慎微、事事以京城为先的样子。
从来没见过这样杀伐果断、浑身是刺的林策，一时间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没再管他们，转身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林墨的胳膊。
少年疼得浑身一颤，缓缓睁开眼。
看到是我，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爹……”
这一声爹，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我是孤儿，从来没体会过父子亲情。
可此刻，看着这孩子满身是伤的样子。
心中那股护犊子的怒火，几乎要把我的理智烧穿。
我抬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声音是我这辈子少有的温和。
“墨儿别怕，爹在。”
“谁伤了你，爹就让他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爹保证，你的腿一定会好。”
“伤你的人，爹会让他生不如死。”
林墨的眼睛瞬间亮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他大概也以为，他这个爹，会像以前一样，为了所谓的大局，忍下这奇耻大辱。
我站起身，再也没看那些目瞪口呆的幕僚一眼，沉声下令。
“传我将令！”
我的声音穿透大堂，直直传到门外。
守在门口的亲卫统领瞬间单膝跪地，朗声应道。
“末将在！”
“亲卫营三千人，即刻全员披甲集合！”
“封锁凉州全城所有城门、主干道，任何人不得进出！”
“把沈府给我围得水泄不通，一只**都不许飞出去！”
“府里所有人，全部控制起来，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亲卫统领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被狂喜取代，再次重重叩首。
“末将领命！”
他早就看沈惊鸿不顺眼了，如今终于等到了这句命令！
看着亲卫统领大步跑出去传令。
我转身，接过旁边亲兵递过来的玄铁铠甲，利落地披在身上。
柳氏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跑过来拉住我的胳膊，脸色发白。
“老爷，您、您真的要去沈府？那可是太子的人，您……”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坚定。
“放心，我是西域节度使，是这西域的天。”
“我的儿子被人欺负了，我要是连这点事都不能给他出头，我还配当这个爹，配坐这个位置吗？”
“太子也好，皇帝也罢，想动我林策的家人，先问问我手里的刀，问问我身后的十万边军，答不答应！”
说完，我不再多言，大步走出帅府大堂。
门外，阳光刺眼。
三千名身披玄甲的亲卫，已经整整齐齐列阵完毕，长枪如林，甲胄反光，凛冽的杀气直冲云霄。
整个帅府门前的街道，已经被全部清空，沿途的百姓都远远地看着，窃窃私语。
他们都知道了小节度使被沈惊鸿打断腿的事，大多都在等着看。
这位镇西节度使，到底是会忍气吞声，还是会奋起反击。
我翻身上马，勒住缰绳，调转马头，马鞭直指城中沈府的方向，声音洪亮，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出发！”
“今日，我要给我儿子讨回公道！血洗沈府！”
马蹄声轰然响起。
三千玄甲亲卫紧随其后，如同一条黑色的洪流，朝着沈府的方向席卷而去。
凉州全城，瞬间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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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玄甲亲卫开道，马蹄踏在凉州城的青石板路上，震得整条街都在嗡嗡作响。
甲胄铿锵，长枪林立，凛冽的杀气几乎要将空